鄂羅哩這便拍動手啞聲地笑,“一這麼想,老奴便甚麼全明白了。本來二阿哥想要撤除的,不是廣興,而是皇後主子啊!——便是叫這件事兒傷到皇後主子的性命去,卻會傷及皇上與皇後主子的情分去。一旦皇後主子倒了,那三阿哥和四阿哥便也天然落空倚仗了。”
“帝後失和,古往今來都不是甚麼好玩兒的事。輕者,中宮得寵;重者,便會連中宮所出的皇子出息,全都會受了連累啊!”
“廣興之罪,統統都以剝削後宮用度而起,而那當中最嚴峻的,就是不遵皇後主子的諭旨啊……若不是是以,皇被騙日又怎會那般大怒,乃至要短短一個月間就要了廣興的命去,乃至連皇上五十萬壽恩詔天下,都留不住廣興去?”
“故此啊,要不是老奴主動去勾起他的火兒來,老奴便是但願他能痛罵老奴一頓,怕還冇有機遇呢……”
鄂羅哩說著用心歎了口氣,“老奴出宮的日子不遠了,老奴服侍皇後主子一場,實則因為廣興的事兒,心下對皇後主子實在是慚愧太多了。老奴便也想著,不如臨走之前,到皇後主子跟前去叩彆一回,便也趁便將這些真相都向皇後主子奏瞭然,也算老奴回報皇後主子一場了?”
鄂羅哩也不慌不忙地回視綿寧。
鄂羅哩說著挑起那雙乾枯的眸子子,幽幽盯了綿寧一眼去。
綿寧眸光幽深,薄涼而浮泛地罩住了鄂羅哩。
“說到歸齊,二阿哥表示主子用了皇後主子做筏子,而二阿哥心下本來明白皇後主子是個甚麼樣兒的人,皇後主子對廣興又究竟上秉承著甚麼樣兒的一個態度去,故此二阿哥想必事前也已經預感到了,廣興的事兒一出,皇後主子跟皇上之間必然要鬨如許一通的……”
鄂羅哩曉得二阿哥不想再提這事兒。但是不提如何能行呢?這會子能夠是他最後與二阿哥還價還價的機遇了,他這會子如果再不提的話,那也許今後就再也冇有機遇提及了。
“二阿哥您瞧見了,皇後主子已經拿老奴開刀了,這便是說皇後主子已然前前後後地將這事兒都給想明白了!老奴還要謝過皇後主子不殺之恩——皇後主子必然也是看老奴年事大了,殘生不過寥寥數年,故此皇後主子不肯再因老奴這條爛命而臟了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