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統統零瑣細碎的全都搬完了,外務府為如嬪挑好了挪宮的穀旦,如嬪這便抱著八公主,親身來向廿廿謝恩告彆。
“主子!”星溪頓時崩潰,跌跪在地,雙手抓住如嬪衣袍,“主子……主子彆寒舍主子呀。主子自進宮以來,就是服侍主子您的,這四年的情分,主子不能就這麼放手撇了啊……”
現在三阿哥年事漸長,現在主子又有了四阿哥,他們都明白,現在兩位阿哥的將來纔是主子心下的甲等大事去。跟兩位阿哥的安危和將來比擬,旁的任何事兒都隻能退居其次去。
“星溪如果畢竟留下了,便可不是你成全,而是你終是不肯選她呀……”
廿廿輕歎口氣,“我本來就是捨不得八公主,就是因為實在是太喜好公主,而我們宮裡又這麼些年都冇有太小公主了……卻不成想將你給驚著了。快穩妥穩妥,抱緊了孩子,現下可放下心來了?”
星溪就更是哭成了個淚人兒,隻是不敢出聲,隻能淚落滂湃。
廿廿又想了一會子,“……不如如許兒吧,我們都尋個彆例,從中這麼調和一下子。”
如嬪和月桐、星溪三人便齊齊一愣。
廿廿昂首盯一眼月桂等人,“我收回成命的事兒,你們也都不準向外鼓吹去,不成叫外人曉得,再覺得我口軟心活,壞了宮裡的端方,曉得麼?”
她不假思考地趕快道,“統統都憑皇後孃娘做主就是。”
如嬪驚得兩眼圓睜,“皇後孃娘,這如何使得!四阿哥乃是您所出的嫡皇子,身係鼎祚,又那裡是八公主能堪比的呀……”
一樣是皇子,一樣是皇後所出,按理綿寧的宗法職位還要比綿愷高一些兒,如何能在大臣裡頭以當綿愷徒弟為榮,卻將為綿寧當徒弟為恥了去?
“這便也算是……兩廂成全吧。”
廿廿便又歎口氣,“月桐、星溪,你們兩個便都跟著你們如嬪主子去吧,叫你們主奴三個都得償所願吧。”
“這世上最殘暴之事,便是將額娘與孩子分離不是?便我是中宮,我也不能強令你如此;更何況我另有綿忻呢,彆的另有綿愷那麼個猴兒,我哪兒能分出心機來再照看八公主去!”
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再往下說,就不該是由鄂羅哩如許的外人來講了。
廿廿這便幽幽垂下視線,端起茶碗來抿了口茶,“我準你帶八公主一同走了,那官女子呢,你又是如何安排的?”
她悄悄打量廿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