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畢竟這會子皇後主子分娩期近,如果轟動了胎氣,那她也擔待不起。
因是皇後孃娘所養的鳥兒出事兒,鴿子房的寺人們不敢怠慢,冇過兩日便將查出來的蹊蹺,悄悄地奉告了四喜,由四喜來決計該不該奏報給皇後孃娘。
如嬪便重又垂下視線去,“雖說我瞧著都覺著有些不落忍,不過……該如何說呢,姐姐可彆看輕了我去――我心下卻反倒是有些歡暢的。”
這事兒月桐倒是也曉得。月柳三年前還是個不懂事兒的小女孩兒,在儲秀宮裡還粗使著,偏月柳命好,不像月桐當年還碰上星楣,受過些磋磨去,而月柳來的時候兒就剩一團和藹了,故此月柳的性子要更活潑些兒。
“月柳畢竟還是個小女人呢,腿腳本來是最怕受涼的,她這麼跪了一整天去,倘若落下病來,那影響的便是一輩子啊……”
月桐便也跟著歎了口氣去,“……誰說不是。”
如嬪細細地瞧著,月桐的神采有些龐大,內裡微微有小小的輕視,卻也畢竟轉到了微微的痛快去。
“若單隻是有人看不慣我詔封晉位之事,隻是想來給我添堵,那倒也罷了,我能忍得下這口氣去。但是……這事兒卻累得皇後孃娘悲傷落淚去,這倒是我扛不住的……”
如嬪說著,已是忍不住紅了眼圈兒去,隻是極力忍著,這便用力抽氣,“皇後孃娘是護著我,怕我懷著身子的時候兒遭受甚麼不測,這纔將我歸攏到儲秀宮來一起住著。”
月桐心下微微一動,忙道,“嬪主子曲解了,主子豈敢?主子這會子已是被指到嬪主子跟前服侍,那主子這會子便一心折侍嬪主子,不想旁的人和事兒去。”
聞聲如嬪說到月柳,月桐的神采倒是轉了一轉。
她心下生起寒意,想過就這麼叫人來將他們兩個給堵在屋裡……這便是捉了個正著,叫他們如何都辯白不了的!
那耳房,本來恰是月桐與月桂一起住著的,故此月桐天然對統統都熟。
當親眼瞥見月桂拉著四喜進了耳房去,還將門給關上了,月桐便有些五雷轟頂,站在原地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四喜是想著回儲秀宮奏報給廿廿的,但是他轉念一想:這時候兒不管出了甚麼事兒,都不能轟動皇後主子才行。
隻是她不曉得,月桐自打發明那晚月桐與四喜月下相對,這便留了心眼兒,從視窗瞧見他們兩個有些鬼鬼祟祟地今後去,月桐便跟了出來,遠遠墜著。
隻是單憑藥味兒是否能聞出甚麼來,更何況這是鳥兒肚囊子裡頭已經消化過了的藥味兒,實在四喜心下也是有些打鼓,不敢作準人家禦藥房的寺人能不能給辨認出甚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