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服藥之事上呢,她卻又恰好兒相反——平常病人吃藥,該是對症下藥,吃的藥就是管本身的病的;但是她那兒呢,小妾瞧著倒是吃的藥卻恰好兒相反,不是治病,倒是害病的。”
鄂羅哩這是抬出皇後的身份來,想要打壓打壓廣興的傲氣。
鄂羅哩皺了皺眉頭,便將廣興的家世和身份又想了一回。按捺住心下的不歡暢,再嘗試一次:“……不瞞泛博人,我今兒還迷惑兒,芸朱紫便是有事兒,為何不先去皇後宮裡回稟,卻要直接來養心殿麵聖呢?”
總返來日方長,麵前先將李朱紫拉上馬來纔是要緊。隻要皇上查實了李朱紫裝病爭寵的事兒,那皇上的恩寵遲早隻是她一小我的。
“泛博人,您說是不是?”
“這還冇得寵呢,先擺出寵妃的譜兒來。真不敢想倘若來日當真得了寵,又要如何放肆去了。”
平常,都得是大臣們求著他們,他們從中能得著好處去,這便還要用心端著,不肯吐實了去。
他本來是想賣廣興個麵子,但是廣興不但不接著,反倒很有將他的麵子給甩返來的意義。
“許是小妾去的這般頻密的原因,倒叫小妾對李朱紫住處從垂垂熟諳,倒更加體味,這才叫小妾發明瞭些不平常之處去——”
芸朱紫一顆心終究落下了一半兒,忍不住狂喜,霍地昂首,迎上皇上的眼睛,“小妾信賴,皇上必然能查個水落石出!”
這位總管外務府大臣廣興,對於皇家來講也不是外人。他是文華殿大學士、兩江總督高晉的第十二子,也就是乾隆爺的慧賢皇貴妃高氏的堂房侄兒。
芸朱紫難掩小小的絕望。她本來希冀,她來了這養心殿,皇上今晚兒便能留下她來。
故此今兒鄂羅哩這是不等廣興問,倒是主動跟廣興吐實話,失實是非常可貴的。鄂羅哩這是敬著廣興的家世,也在乎廣興首告和珅的功績,這便有主動示好之意呢。
鄂羅哩趕快“嗻”了一聲兒,這就赴外務府傳旨。
“皇上請看,這便是小妾在李朱紫住處尋到的藥渣!皇上儘可宣太醫來問,看這些藥材但是治芸朱紫的病的,還是叫她害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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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小妾發明李朱紫的炊事是冇有糟蹋的……按說,她是個得了病的人,胃口理應差些,這便飲食上都該當進得少些纔是。總不至於明顯病了,卻胃口大開的吧?”
便連煎藥,都是在禦藥房同一抓了藥以後,由禦跑堂的寺人來熬製的。不但甚麼藥、是誰熬的,全都記實在案,就連剩下的藥渣都要同一回收起來,就是為了製止宮中有人要從這些個上脫手腳,鬨颳風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