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正殿這兒是哪個旗護軍的差事?”廿廿壓住火氣,輕聲問四喜。
四喜將個茶盅在手心兒裡搓來搓去,眼睛卻盯著月桂,笑笑道,“我倒不放心他們的口條兒,就怕他們去傳旨的時候兒,這語氣分歧適了,倒引得敬事房那幫故鄉夥們猜忌。”
不管是為了和靜固倫公主,還是為了綿錦格格,今兒這事兒廿廿都決定不張揚了,不然丹巴多爾濟身為正藍旗護軍統領,自是要問罪的。
丹巴多爾濟跪倒在地就要見麵賠罪,廿廿給攔住,表示他噤聲,“這些個不知輕重的,額駙你本身看著辦,總歸不成輕縱了去!他們本身不想活了,可卻要扳連了你!”
當年舊事重新湧上心頭,天子的心也不由得軟了下來。
廿廿隨即叮嚀,今後皇上那邊有事兒,便都叫鄂羅哩來傳旨。
丹巴多爾濟明白廿廿的寬貸,眼中都是紅了,忙叩首謝恩。
皇上親政今後,對丹巴多爾濟也是非常信重。嘉慶四年,乾隆爺崩逝,皇被騙即命丹巴多爾濟為鑾儀衛大臣,將皇上出行車駕的安危都交給了丹巴多爾濟去。
廿廿氣得站在原地也是閉了閉眼。
廿廿輕聲勸,“皇上快睡吧,時候不早了……不管甚麼事兒,總歸皇上安息好了,明兒纔好辦。”
廿廿輕歎一聲,“我不是衝著他們,我衝的是額駙丹巴多爾濟。丹巴多爾濟來了,自會懲辦他部下那幫子護軍去,他們該領的罪,自一個兒都跑不了。我隻是,不忍再懲辦丹巴多爾濟罷了。”
來給廿廿送信兒的,是個老寺人。
廿廿眸光幽深,“京中治安之事,總歸是步軍統領衙門的差事。皇上的苦心可否落到實處,端的看步軍統領衙門可否忠心奉旨。”
廿廿翻身抱住了天子,“……我也跟皇上包管,隻為丹巴多爾濟一人求這一次。今後若再有此事,哪怕是和世泰呢,我也毫不寬貸!”
兩人相互烙夠了印子,並肩躺下來歇著。天子閉著眼,終是黯然地歎了口氣,“丹巴多爾濟可赦,但是宮裡卻不能再出如許的事兒了。若寺人、護軍等如此廢弛,倘若宮中有變,又如何還能希冀他們?”
廿廿深深吸氣,叮嚀四喜,“你悄悄兒的,彆轟動外人,從速去乾清門將丹巴多爾濟給我叫來!”
他冇忘,當年實在是他要護著丹巴多爾濟,隻是不便親身出麵,彼時的廿廿是為了他而出的這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