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問的是常氏。
老太君正眯著眼聽杜月芷背詩，常氏拿著筆在小冊子上勾畫了兩筆，放在一旁的茶幾上。杜月芷口齒聰明，記性又好，一口氣背了好幾首，又讓老太君考她字，老太君左看右看，唯獨常氏手邊的小冊子是有字的，便拿起來挑了幾個考杜月芷。
這些事，不但是杜懷胤的傷疤，更是全部杜府諱莫如深的隱蔽之事。
杜懷胤返來的時候，帶了個動靜。成王府的小王妃新添了一個嫡子，剛好滿月，老太君與老王妃是手帕之交，天然要帶著女人們去送賀禮吃滿月酒。
杜月茹聽了，神采更加都雅了：“謝母親心疼。”
常氏接過杜月茹手裡的茶，親熱地笑道：“四女人五女人都是我帶大的，我疼你們，也權當是老太君疼你們。這還隻是幾件衣裳，等本年租子收上來了，母親再給你們購置些頭麵，可好？”
老太君看著本身這個年青的孫兒，歎道：“我曉得芷丫頭吃了很多苦，但薇丫頭是無辜的，你對薇丫頭如此冷酷，外人看了必然覺得將軍府內出了題目。現在薇丫頭是杜府嫡女，你是她的哥哥，該照拂該心疼的，應當是薇丫頭比芷丫頭多。你如果做不到，今後也不必來向我存候，我不能讓彆人說杜府以庶壓嫡，至於芷丫頭，我也隻好把她交給你父親措置，你看如何？”
老太君並未賞玉給杜月芷，問起來，杜月芷說是哥哥送她的。杜懷胤送玉給mm冇甚麼好說的，老太君點點頭，便撂開了。
齊姨娘聽了甚是委曲，伸手去拉杜月茹，杜月茹卻不耐煩地躲開，朝杜月薇走疇昔坐下。女兒如此嫌棄本身，倒像在齊姨娘內心紮了根刺，突突的疼。常氏的眼睛又毒又辣，齊姨娘不敢說甚麼，少不得忍氣吞聲，坐到上麵去了。
看著杜懷胤與杜月芷兩兄妹遠去的背影，夏媽媽心微微泛疼。實在老太君內心是疼三女人的，但是方纔說的那番話，竟是分外殘暴，清楚把三女人當作製掣胤少爺的籌馬,不知胤少爺是否會在內心怪老太君。
“孫兒不敢！”杜懷胤語氣冷然：“隻是哀告老太君，今後不要再拿月薇和月芷比。”
杜月芷還要說甚麼，杜懷胤衝福媽媽使了個眼色，把杜月芷拉走了。房裡隻剩下老太君，夏媽媽和杜懷胤。杜懷胤站在地上，半晌後，雙膝跪下，還是一言不發。
杜月茹冇錢，要麼穿官平分下來的衣服，要麼穿杜月薇不穿的。杜月薇的衣服是闔府最精美標緻的，哪怕是剩下來的衣服，也是熨燙得整整齊齊，一個褶子，一處瑕疵都冇有的，從小也不知被五妹撿了多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