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說看。”
院子裡一片寂靜，這類事當然不會有人痛快承認，李管事也不急於逼問，隻叫身後一個婆子打了井水來澆在那褻褲上，水聲嘩嘩地響徹全部後院，時價隆冬，每小我卻都感到一種可駭又壓抑的寒意逼上身來，就彷彿那桶水澆著的不是褲子，而是澆在了本身身上，忍不住微微顫起來，高低牙關咯咯地撞擊在一起。
“寒煙，你就招了吧，招了能免了那皮肉苦。”金蝶倉猝打斷。
世人的視野跟著她手指的方向，往她腳邊不遠的空中上瞅去，卻見一條血糊糊的褲子團在那兒，披髮著惡臭與腥氣，讓人禁不住反胃作嘔。
“你胡說――”金蝶如被觸到逆鱗般，睚眥欲裂，狠狠瞪向開口說話那人，孰料那人隻呆呆盯著寒煙的屍身，不為所動地持續道，“寒煙是替主子試藥，隻是身子弱有些受不住，才晚來了月事，停了幾日今兒還跟我抱怨說有來的征象，不成能是她的，不成能……”
幾個執棍的婆子聞言齊齊應了聲是，氣勢洶洶地湧上前來，將金蝶按在了早已籌辦安妥的長條凳上，幾下子捆緊了手腳，當下掄起那腕子粗的棍子毫不包涵地照著她身上打了下去。
“你不過是個三等賤奴的身份，定國公府毫不能因你們這等不端的行動廢弛了名聲，以是你若承認了還好，若不肯承認，也隻要被活活打死的份兒，此事乾係嚴峻，寧肯錯殺一百，毫不放過一個。”
統統人都叫這一變故驚呆了，離得比來的金蝶身形不穩地退後了一步，寒煙死前那怨毒的眼神叫她久久回不了神。
李管事彈了彈袖口，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原是不想動不動就科罰，但是此事非同小可，傳出去汙了定國公府女眷的名聲，以是……如果識相，就從速招了，比及上了杖刑，打得骨碎筋斷嚥不了氣兒那但是享福。”
北院最偏的一角，燈籠的光影被風吹得搖搖擺晃，院子裡站了很多人，有人提著燈籠倉猝忙而入，與那屋簷下的點點猩紅照應。
跟著棍棒落下，金蝶恍忽了半晌，淒厲地笑起來，臉孔扭曲地看了眼趙媽媽，對李管事招道，“彆打了，我都招了，那男的就是趙媽媽的侄子，趙生，是他勾引我，打胎藥也是他給我的，李管事饒命啊！”
第一下下去，金蝶就受不住地大聲叫起來，跟著婆子的行動不一會兒就哭啞了嗓子，眼淚鼻涕橫流，哀嚎聲響徹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