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神情本原算是暢快, 可見了藺荀入內後, 神采立時拘束起來,眸光低垂,彷彿有些畏他。
庾清點頭,很不附和,“不怕一萬,隻怕萬一。若翁主真被太後說動,到時做出一些倒黴之事,隻怕——”
庾清垂眸,曉得他這是存了摸索之心,隻好點頭應是。
盧太後點頭含笑,引著話題東拉西扯了又一陣。
盧太後聞言一笑,目光更深,對勁地點點頭,“就連這性子也愈發沉穩了,若非你這張臉,隻怕哀家都快認不出你來了。”相由心生,少年的阿嫵意氣風發,行事嬌縱,故而端倪之間老是帶著耀目標張揚。
太後聞他要先行拜彆,眸底微亮,麵上猶自笑著打趣:“燕侯放心,阿嫵乃是陛下從姊,你固然放心留她在此,哀家保管不會叫人欺負了她去。”她目光成心偶然自阿嫵身上掠過。
他生了一雙鳳目, 眉峰比平凡人更顯, 嘴唇極薄,唇尾微微往下, 眼下有些淡倦的微青, 此時他眉眼低垂,清透的眸子似凝霜霧。
“眼下主上與夫人乾係尚且陌生,且夫人……又對主上諸多防備,此時放她在盧太後身邊,若她故意調撥,隻怕不當。”
阿嫵抬眸對上桂嫗眸光,見桂嫗對她點首,她眸光微斂,“既然太後如此發起,阿嫵便卻之不恭。”
他揚眉打斷他,“無妨。”這洛陽宮中他耳目浩繁,盧太後若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使詭計狡計,他藺荀怕是早在這宮中死過數回了。
“臣另有些要務措置,便先請辭,煩請太後程照顧好她。”
“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