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不是瞎子,如何瞧不出這崔三娘是在藉機指桑罵槐?諷她嫁了藺荀。
內室……內室之樂?!
“你推的?”
平常兒郎若遇此事,如何忍得?遑論燕侯這等手握權益之人。
甚麼內室之樂!那手帕上落款之處,白紙黑字地寫著臨淵二字,怎能夠是燕侯寫給劉嫵的?
一樣的,上陣痛殺敵寇之時,又哪有甚麼身份凹凸貴賤之分?
方纔有一刹時,她彷彿……彷彿從崔三孃的身上看到了本身的一部分縮影。
盧三娘被他看得心中發毛,惶恐不已,下認識昂首去看盧太後,未料盧太後微微垂眸,竟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燕侯至。”
是她攀附了他纔對。
盧三娘俄然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阿嫵。
這話落下,盧三孃的臉當場色變。
盧三娘悄悄斂神,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盧三娘子被氣得頭冒青煙,聲音都鋒利了幾分,“你,你說甚麼?!”燕侯麾下的武人,多數是武槍弄棒的豪門後輩,將她許配給他們,豈不是活生生的熱誠?
盧三娘點頭,猶不斷念,“可,可這上頭所書,清楚為――”
盧三娘眸光一暗,似因太後這般詰責感到難堪,她垂首,目帶尋覓之色,隻是找了半天,都找不見她的帕子,忽而瞧見阿嫵腳下不遠的一方帕子,趕緊撿起,靠近阿嫵,作勢便要替她擦拭身上的泥沉。
阿嫵之前不懂,可自從父兄亡後,她便由衷對那些上陣抗敵,痛殺胡人的將士打從心底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