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仲哄住了殷夫人,麵色也不由放晴,隻是很快眼底又染幾分急色,“阿姊,你不體味男人,聽聞那華容翁主容色不凡,引得諸路豪傑折腰,如果燕侯為她所惑,到時――”
誰都能夠為美色等閒動容,唯有他……不會。
殷夫人看了她半晌,見身上並冇有傷,這纔不由放了心,眼風落到瓊玉身上,見她衣裙臟汙,特彆是膝蓋極黑,哼聲道:“還算曉得輕重,若摔壞了胭娘,拿你十條賤命都不敷償,下去領罰。”
阿嫵見狀,不待藺容開口,她便主動給二人讓出獨處空間,“既是如此,那我先去車中。”
“仲淵,願你南下伐許,旗開得勝,阿姊在家中候你返來。”
聞聲, 她神采忽厲,正要往外,就見一人倉促而入, 他著青色綾羅寬袍, 束高冠, 配美玉, 重新至腳用度皆是不俗。但來人因長年聲色犬馬,耽於風月, 顯得氣色有些不敷, 神采之間亦不免感染了些風雨場合的輕浮之氣。
更何況,此番他娶的還是曾經令他蒙羞的女子。以他的脾氣,便是對方美若天仙,可因著那樣一樁舊事橫梗在心中,隻怕不會有涓滴動容。
他問她,“會騎馬麼?”
殷夫人忽覺遍體生寒,一股冷意自腳底活力,直叫她慌亂不已。
隻是殷夫人這般自傲未能保持多久,便因接二連三自燕郡傳來的動靜震驚至極。
從燕郡到梁郡武平縣,平時起碼需八日,藺荀此意,意味著他們必必要日夜兼程才氣如此到達武平縣。
藺荀道:“日夜策馬疾行之難,不是你能設想的那般簡樸。若現在懺悔,我可差人將你送回。至於你大嫂和侄女阿窈,我亦會儘儘力。”
殷夫人聞言突然一驚,雙眸睜大,“甚麼,竟有此事?”
她若想入藺荀的後宅,必定不能少了阿胭。
“我是男人,自比阿姊你更懂男人。便是燕侯賢明神武,與我等等閒之輩有所分歧,但他再如何威武,也終歸是個男人,人道是自古豪傑難過美人關,阿姊你到這時候,竟還能不急?!”
藺荀驀地蹙眉,“她來了薊城?”默了幾息,又道:“她若要親身劈麵將此事說清,也可。”
阿嫵點頭,目光果斷,彷彿是怕他以為她不敷果斷,為了證明她的決計,她伸手搭上他的左臂,“不管多苦,阿嫵都可接受,願與……郎君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