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簡問道:“那殿下本日來是何意?”
夏初嵐進到裡間,看到秦蘿靠坐在床上,隻穿戴中衣,中衣的領子很高,但掩不住她皮膚上的一片紅痕。顧居敬欲蓋彌彰地坐在幾步遠的榻上,床中間還擺著一張杌子。
“我來這裡之前已經去叨教過母後。母後說今次還得請顧相幫手,保得母舅一命。”趙玖誠心腸說道。
厥後有一年,他為太後跑到北方去請了佛像返來,太後要賞他, 他特地討來的。顧行簡的字曾被很多書法大師推許為當世第一,自稱一派,傳播得卻很少。畫作就更少了, 傳聞他等閒不執筆劃畫的。
侍從說道:“顧相好大的架子,竟然讓殿劣等。”
夏初嵐猜想他跟恩平郡王的說話不如何鎮靜,但也冇決計提起,畢竟朝堂上的事情太龐大了,她不精於此道,也一定能幫上忙。如果他情願說,她當然樂意聽。可他不肯意說,她也不勉強。就像他本日看到她在翻帳本,也甚麼都冇有問一樣。
趙玖也有保藏一幅顧行簡的字,是太後天壽的時候, 顧行簡進呈的賀表。
夏初嵐在屋裡看帳本,天氣不知不覺暗下來。她聽趙嬤嬤說恩平郡王已經走了好久,相爺還一小我坐在屋裡,也不點燭火。她就翻開毯子下榻,走到隔壁,公然瞥見顧行簡頭仰靠在椅背上,手揉著眉心,彷彿很怠倦。
趙玖趕緊起家回禮,說道:“教員不必多禮,我也剛來。聽聞教員大婚之喜,特備一份薄禮敬上。”他看了侍從一眼,侍從趕緊將禮品捧起來,恭敬地呈給顧行簡。
趙玖暗自歡暢。有顧行簡這句話,此事便劃一於成了一半。揚州的貪墨案辦起來並不難,難就難在他的母舅牽涉到此中。他如果秉公辦理,當然能獲得父皇的賞識,但會寒了皇後和吳家的心。他兩邊都不想獲咎,以是便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了顧行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