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安嘀咕道:“這位鳳大人可真不守時。來晚就算了,前堂到這裡間隔不遠,如何還不見他的人影。彆是不想來了吧?”
小黃門眼睛瞄了一下夏柏青的身後,歎道:“實不相瞞,前陣子相爺的馬吃驚,他摔了下來,傷勢很嚴峻,幾近下不了床。官家要他在府裡歇息,不準百官滋擾他,可中書冇有相爺如何行?這不,轉運使大人一貫他抱怨市舶司的政務太沉重,相爺就保舉了您。大喜啊,小的還要歸去覆命,不久留了。”
夏柏青愣了一下,隨即叩首:“萬歲萬歲千萬歲。”
兩人正說著話,方纔鳳子鳴在路上聽到的琴聲又離得近了些。他不由問道:“這操琴之人,應當不是表妹安排的吧?”
侍女手指火線湖邊的水榭說道:“在那邊,頓時就到了。”
夏初熒喝了一聲:“你給我站住!”
鳳子鳴愣了一下,想不到夏初嵐如此短長,幾近全被她說中了。不愧是那日在糧行一席話就讓他刮目相看的女子,他本來一開端就要說清楚的,現在看來冇需求了。
……
夏初嵐搖了點頭:“人往高處走,倒談不上陋劣。隻是鳳大人既與那女人情投意合,為何不直接上門提親?”
思安上了茶點,也獵奇地看了鳳子鳴一眼,冇想到還真的不錯。但有顧相的珠玉在前,到底是遜了些風采。
……
趙嬤嬤指著案上的琴說:“女人,夫人探聽過了,鳳大人善樂律,您快趁這個機遇撫一曲。”
鳳子鳴道:“抱愧,讓三表妹久等了。”
夏柏青心知肚明,嘴上卻道:“能夠有些事擔擱了。二哥,雖說他是大姐的繼子, 名義上也算我們的內侄,但畢竟冇有血緣乾係,並且是紹興的父母官。我們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嬤嬤也勸道:“四女人不成!如何說也是老夫人安排的事。您如許衝疇昔,鳳大人覺得我們家姐妹不睦。被老爺和老夫人曉得了,恐怕不好圓。”
“表妹聰明,是我陋劣了。”
他受傷了?傷勢還很嚴峻?
前麵的堂屋,放著香案,夏柏青跪在前麵,老夫人帶著百口人跪在前麵,聆聽聖旨。傳旨的小黃門唸叨:“奉天承運,天子敕曰:原泉州市舶司公事夏柏青,在任上失職儘責,剛正不阿。現授臨安市舶司市舶判官一職,著一月內到任。市舶司權職堪重,望恪失職守,不負朕望。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