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簡微怔,不曉得如何解釋,沉吟了一下。崇明趕緊說道:“阿誰是臨安第一名妓姚七娘,歌舞雙絕,很得達官權貴的喜好。偶然候二爺家裡舉宴,會請她來獻藝,不過爺跟她冇甚麼的!”
除了大酒樓和食肆以外, 沿街的浮鋪爭相叫賣, 糖蜜糕,時鮮蔬果,豬羊肉, 河海鮮,品目龐大。茶坊請茶博士臨街演出點茶技藝,蹴鞠社演出白打, 出色處喝采聲不竭。另有關撲攤子,撲賣畫扇,挑金紗, 異巧香袋兒,玉柵屏風等,堆積人流如潮。另有夜市賣卦者, 各立旗招, 上書自家名號, 大喊“桃花三月放”, “時來運轉”。
顧行簡看著她,不由自主地伸脫手,想了想,手掌置於她的頭頂,輕聲道:“真的冇甚麼。”
思安和六平拉著夏衍,一頭紮進了關撲的攤子裡頭。鑒於前次夏衍隻投兩次銅錢就贏了一把代價不菲的扇子,他們很有信心讓夏衍再贏些東西。
顧行簡到鬨市裡,莫非是想體例跟那特工聯絡?
本來是酒庫新出的酒,敲鑼打鼓奉告臨安百姓,邀他們前去咀嚼。一群騎著銀鞍寶馬的美豔女子緊隨厥後,頭戴珠翠朵玉冠,身穿銷金衫裙,各執花鬥鼓兒,或捧龍阮琴瑟,秀美如雲。為首的女子特彆標緻,天生一雙媚眼如絲,人群大喊:“姚七娘!姚七娘!”簇擁著上前。
夏初嵐行了一禮,覺得是顧行簡的朋友,隻是氣勢……有點大相徑庭。看此人穿戴文人的衣袍,又不像是武夫。
崇明把姚七娘在宴席上對顧行簡暗送秋波,私底下又是送花箋又是送情詩,還相邀踏青等事都一併省略了。畢竟顧行簡才冠當世,敬慕者甚多,有些個名妓喜愛,也屬平常事。並且這些風月裡的女人慣會逢場作戲,一定是出自至心,冇甚麼好說的。
人群裡俄然起了騷動:“快讓一讓啊!”
顧行簡無法,看了眼落在腳邊的花,冇有去撿。很快那枝花便引發瘋搶,顧行簡和崇明趕緊護著夏初嵐後退到街邊的鋪子裡,這才鬆了口氣。
“不去了,我們逛夜市。”顧行簡淡淡地說道,回身就走。
天街燈火熒煌,一眼望不到絕頂,各色穿著的人群來往不斷,一番亂世的氣象。
街角賣珠釵的攤子前,一名穿著鮮麗,麵貌姣好的少女拿起一支珠釵,扣問身邊的蕭昱:“哥哥,好欠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