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皆抬眸,望於殿上帝後二人。
蘇錦便在遠處遙眺望著。
侍婢照做。
他一向都是她心底深處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侍婢嚇得從速跪地。
宴書臣尚未回聲,“啪”得一聲茶盞摔來,直接砸到他身前,滾燙的茶水濺濕了衣裳,濺起的茶盞碎片,亦割傷他的指尖。
殿外鐘鼓齊鳴,陣容震天。
他目光掃視天子門路下蒲伏百官,終究目光定格在遠處,他曉得他的阿錦必然在那邊看他,目光悠長逗留。
範侯一事曾在京中是隱晦之事,現在沉冤得雪,子嗣由皇後親身扶養,朝中間中對新帝品性更加恭敬。
特彆是柏炎本就在軍中多年, 一身豪氣, 秀頎矗立, 將龍袍的寂靜與氣勢烘托到極致, 舉手投足,瞥目之間,都讓人不覺心生臣服。
顧雲峰早前並不曉得,而聖旨一出,抬眸望於柏炎處,終究有幾分明白,爺爺為何要舉顧家之力,挺柏炎上位。
……
在禮部敬文下,柏炎對祖宗牌位和六合,及諸神奉香叩拜。
宴書臣沉著眉頭,踱步到苑中。
不待大監來催,柏炎已出豐和殿。
再睜眼,文武百官已自天子門路兩側入殿中。
殿上,翰林院宣讀早前的奏請即位聖旨,禮部官員自門路而上,呈上新朝的玉璽。
百官皆朝柏炎方向下跪。
一時候,這位嚴州知府,一躍成新帝跟前的香餑餑。
她亦是貳心中潔白敞亮的一輪清暉滿照。
而後,翰林院宣旨,對殿中有功之人行一一冊封,比方葉浙,顧雲峰,另有尚未回京的許朗(許昭弟弟),也為範允一門昭雪,下旨接回範侯子嗣,留於中宮暫行扶養,成年後秉承爵位……
蘇錦深吸一口氣,端莊道,“眾卿平生。”
……
新帝授印,至於一側,落座於龍椅。
蘇錦被他挑著下巴,逼著她看他,她低頭福身不得,隻得朝著他,溫聲道,“謝陛下抬愛。”
柏炎接過。
隻是事關廢帝,公主府的事情也不敢妄議。安平公主的措置定論前,誰群情都是肇事上身。
“宴大人……”侍婢問候。
現在廢帝家眷早已下獄關押,早前英國公一門也受連累於獄中輕易,待新帝即位大典後聽候措置,唯安平公主摘除事外,在公主府暫行軟禁,坊間有傳言,早前安平公主曾助平陽侯府行事,此次新帝即位,安平公主能臨時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