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許家出事,眠蘭留在平陽侯府也不平穩。
他喉間嚥了咽,很有些乏力,蘇錦俯身,吻上他頭頂,“炎哥哥,你該歇一歇了。”
她輕聲道,“我一向在。”
他和衣起家,“阿錦, 稍等我……”
她問道,“送去那裡?”
柏炎微楞。
他抬眸,眼中些許不天然,“我昨日失態了……”
似是在昨夜到今晨的驚心動魄後,如一枚放心丸普通, 洗淨著心中的擔憂, 惶恐,嚴峻亦或是遊移……
“啪”“啪”“啪”,苑中踢毽子的聲聲響起,白巧慣來會,也踢得好,眠蘭一麵看,一麵鼓掌,苑中一時熱烈。
眠蘭慣來禮數全麵。
當日殿中起碼二三十餘人是向著晉王的,都……
許昭的女兒,能差到那裡去?
內屋裡的地龍燒得正旺,蘇錦是被他抱上榻間的, 綰髮的玉簪取下, 青絲如墨般散在枕邊, 衣裳已被他褪去至兩側, 隻剩臉頰兩側的一抹緋紅, 明豔動聽。
他垂眸,彷彿在她懷中才說得出心底的壓抑。
賞得都是那些不是晉王親信,卻一併上書天家參過他的朝中官員。
柏炎眸間黯沉,似是在她的暖和包涵裡,不及思考,“他留我在殿中看他殺人,他將晉王的親信在殿中儘數殺了……”
他伸手放下床榻上的帷帳,天下便彷彿沉寂得隻剩他二人。
第110章賜封(半夜)
休沐兩日,很快疇昔。
蘇錦頓了頓,莞爾上前,吻上他額頭,“昨日忘了應你,做你想做的便是,炎哥哥,阿錦一向陪你……”
蘇錦額頭都被汗水滲入, 臉上的一抹紅暈不下, 似是感喟都帶著和順。
柏炎雙眸微斂,“東宮要對許家脫手,唇亡齒寒,平陽侯府亦受連累,小阿錦,我當如何做?”
好久,蘇錦似是發覺這道目光,悠悠抬眸,果然通過窗前看到他,她嘴角勾了勾,俄然感覺這道從窗中看出去的風景,極像一幅表好的畫卷,畫卷中人站得筆挺,身材矗立而秀頎,五官精美猶若雕刻,似是透著絕代風華。
柏炎冇有回聲。
“能夠嗎?”他眼中沉著含混。
臨末端,這封賞才調轉了船頭,彆離封賞了葉浙,顧雲峰和羅曉等人,朝中亦知,這是在安撫幾大世家,幾大世家不動,這京中纔不會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