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暖亭中站了一個魁偉之人,一身戎裝,身材結實。
白巧回聲來了跟前。
白巧開門,朝對方福了福身:“子澗大人。”
他嘴角遂又勾了勾,“蘇錦,你感覺我哪句像打趣?”
蘇錦仰首,頭靠在浴桶沿邊,水中的暖意讓她神采微微泛紅。
隻是纔將鬆了口氣,就聽一道嚴厲而粗.壯的聲音,“誰在那裡!”
白巧扶她起家:“辰時剛過,剛好到卯時了。驛館的掌吏先前讓女使送了身新衣裳來,奴婢先服侍蜜斯洗漱換衣。”
柏炎唇角微微勾了勾,清含笑笑,好似平常般,朝他提示道:“區廷,這是夫人。”
昨夜一場大雨,今晨雨雖停了,但小徑上另有些濕滑,蘇錦走得謹慎,臨到暖亭前,亦聽柏炎同身側站著的身材魁偉之人道,“讓他按兵不動,旁人若挑釁,讓他裝死就是,軍中這麼多年,這點氣他還是沉得住的。就同他說我說的,等我從平城返來,再去他那邊。”
見他們淋了雨,又讓苑中備好了熱水。
她下認識愣住腳步,但這周遭似是除了她以外,似是並無旁人,她也未看到這道聲音來自那邊。
言罷,大塊頭回身要走,卻又被柏炎出聲喚住:“區(ou)廷。”
柏子澗愣了愣,被白巧這麼一喚,竟有些不美意義,遂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這才言歸正傳,“對了,夫人在遠洲城可有常日裡相好的熟諳?”
柏炎方纔那聲‘夫人’怕是讓區廷曲解了,她目光瞥向柏炎,柏炎會心‘得救’:“夫人害臊了,你且去吧。”
蘇錦微微歎了歎,雙眸再次空望著半空中,思路在滿盈的水霧氣味裡發酵著。
白巧如是想。
他音色微沉,卻擲地有聲。
她終是邁出這一步,不轉頭,亦放心。
王惠氏常日裡待蜜斯親厚,陶二奶奶也同蜜斯交好。
一身潔淨白衣,也恰好投來目光打量她。
這件衣裳是比量著她昨日的衣裳備的,足見用心。
也恰好同陶二奶奶道彆。
她莫名想起昨夜她貼在他胸前,他胸前的暖意,另有那句降落卻不容置喙的,我一向當真。
白巧認出是柏子澗的聲音。
都是些念想,留在柳家也分歧適。
浴桶中熱氣嫋嫋,垂下的青絲貼著鎖骨修頸。
蘇錦輕聲喚了句“白巧”。
白巧正欲多解釋,恰逢苑中的腳步聲傳來,有人在屋外喚了聲:“白巧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