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照做。
蘇錦一麵替老太太緩著背,一麵扶著她往坐位上走去,“母親,先坐下說話。”
柏炎目光瞥向柳致遠,柳致遠似是正頂著柳老太爺和老太太的炮轟,心中做著狠惡的心機鬥爭,寧肯耗著,難堪著,也果斷不從。
老太太顫顫悠悠接過,柳老太爺一眼瞥到最後一句……一彆兩寬,各生歡樂?
“白巧!”蘇錦喚了聲。
見老太爺僵住,老太太遂將紙箋遞於柳致遠。
柏炎眼眸微怔。
老太太常日裡是懶了些,性子不好了些,但她不胡塗。
老太太的眼淚刹時就湧上了眼眶。她曉得本身常日裡在府中放肆,也曉得她惹出的那些禍事,都是蘇錦在替她善後。
本日致遠犯渾,又要休妻,又要和離,她這顆心就一向懸著冇有落下過,家中鬨成這幅模樣,出來欣喜她的,還是隻要蘇錦。
柳致遠接過,眼中也寫滿驚詫,“和離書?”
不知不覺間,主動權彷彿不知何時交到了蘇錦手裡……
蘇錦又安設好柳老太爺,柳老太爺也安靜落座。
這廳中,老太太許是就能對她撒嬌。
柳致遠重重攏眉。
言辭間,先前出去的白巧折回,身後又帶了丫環一道,端了好幾枚茶盞來偏廳中置下。
柳老太太說完,則瞪向柳致遠:“你倒是說句話啊,本日這般在家中鬨,你可有替蘇錦想過?替我和父親想過?阿錦嫁進門三年,諸事妥妥當帖,親戚朋友,街坊鄰居都看著,你這是要打誰的臉?”
致遠長年不在家中,柳老太爺同她話說不到一處去,又整天外出,這家中,噓寒問暖的就隻要蘇錦一個。
蘇錦溫聲道,“蘇錦嫁到家中三年,在家中一向蒙父親和母親的照拂,到處拿蘇錦當親生女兒對待,亦經心保護,蘇錦理應給父親和母親磕三個響頭。”
他從未正眼打量過蘇錦,亦未留與過她半晌時候,眼下,還似是柳致遠頭一遭見她在家中的與人相處,看她的神采除了仇恨,還略有些不測和龐大。
另一側,蘇錦又朝柳老太爺和老太太再磕了個頭。
置完茶,白巧帶了丫環退出偏廳去。
蘇錦停下給老太太柳王氏緩背的手,徑直走到廳中,尋了柳老太爺和老太太兩人麵前,跪下,重重磕了個頭。
“嗯。”老太太慣來受用。
老太太本來也未騙致遠,她是寧肯要蘇錦這個兒媳,也不要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一次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