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十餘日前就已結束,隻是放榜的動靜還未傳出,柳致遠早前在遠洲城就有才名,府中下人紛繁猜想,此番但是會高中。
宋老太太心中又忍不住歎了歎,這柳家是打了燈籠,才找了蘇錦這麼好個媳婦兒!
蘇錦微微怔了怔,溫聲朝一側的丫環白巧叮嚀道,“去苑中問問看。”
……
蘇錦撐著傘,一起將宋老太太送至柳府門口。
宋老太太便是心中再有氣,也消磨得差未幾了。
宋老太太是打心眼兒裡喜好蘇錦的。
……
終究,老太太還會尋到蘇錦這裡哭訴,說這書香家世的老太太實在太不好做,旁人天生看你就帶了幾分妒忌。
當下,宋老太太歎了歎:“你說柳家是那裡修來的福分,得你這麼好一個兒媳,到處替老太太善後!這柳家說是書香家世,可這些年的行事旁人看在眼裡,哪有甚麼書香家世的秘聞?”
蘇錦也是當時才知,柳致遠有多恨她。
許是,她也需求耐煩……
先前在苑中摸牌九的時候,老太太那二郎腿可清楚蹺得是老高,若真是痛風,哪還能這般東風對勁,將隔壁宋老太太的私房錢贏了那麼老些去?可贏便贏罷了,還管不住嘴說些風涼話,宋老太太的神采當場就掛不住了。
這便是鄰裡,親冷淡近都在幾句話的工夫裡,但誰說民氣不是民氣換來的?
因而三年來,她孝敬公婆,照顧弟弟mm,勤勤奮懇籌劃偌大一個柳家,卻未曾想,有人的良善也好,耐煩也好,都隻會用在旁人身上罷了……
回春曉苑的路上,蘇錦聽很多下人都在群情著春闈之事。
白巧心中歎了歎。
天還下著濛濛細雨,府外的街道有些趟水,宋老太太叮囑蘇錦一聲,天還下著雨呢,勿送了。
新婚當夜,他飲完合衾酒,醉暈暈外出。
宋老太太微微頓了頓。
宋老太太那裡會看不明白?
說是要趁春日吉慶去清和寺中上幾柱高香,給家中長幼求個安然順利,二來,柳家宗子柳致遠入京科考,老太太想給柳致遠求個春闈場中的捷報福音。
柳老太爺是讀書人,爭論不過老太太柳王氏,氣極之處,乾脆眼不見心不煩,日日出府求個平靜。
這府中,慣來是夫人管家。
當下,蘇錦才白巧一聲去看看,便見一個小丫頭拎著裙襬,吃緊忙忙跑來了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