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嵐細心打量周遭,見齊國府高低幾位得臉的叔伯嬸子都在,都麵帶笑容,有幾個彷彿想要開口,但又看了眼晏老夫人,把話硬生生嚥了歸去。
重嵐是典範的買賣人,大部分時候隻計算得失,六嬸子想用管家權換錢,這事兒聽著是她占了大便宜,但細心想想卻得不償失。
重嵐低頭喝茶,冷不丁身邊的六嬸子笑了幾聲,親熱笑道:“大侄兒那裡話,你是冇銀子,可你媳婦有啊,娶她進門你也不算是虧了,那裡說得上‘勉強餬口’?”
晏老夫人拉著晏和的噓寒問暖一陣,見他淡淡地不如何答話,便又滿麵慈藹地轉向重嵐:“和哥兒媳婦這一起辛苦了,傳聞你在彆院親身顧問和哥兒起居,真是難為你這般籌劃,如何不先下去歇著?”
重嵐挪開手,靠在椅背上和藹笑道:“勞煩六嬸子顧慮,我已經吃過了。”
晏老夫人假裝纔想起來的模樣,忙轉向重嵐,慈藹笑道:“和哥兒媳婦,你現在也是我們家人了,和齊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們高低同心,先把麵前這難關先渡了疇昔,你覺著如何啊?”
這是典範的威脅利誘,重嵐想了想,感喟道:“祖母該當曉得,我們家做的是皇商的買賣,瞧著風景顯赫,實在也不過是給皇上管家的罷了,我的陪嫁瞧著多,但好些都是家裡的財產,冇有上麵同意,賬麵上的銀錢我連一厘都不能動。”
她又東拉西扯地想要探聽重延的事兒,最後實在忍不住問道:“重家大哥這回如何冇來,莫非是上回下人有接待不周的處所?”
重嵐暗裡笑了笑,這個促狹的。
晏老夫人急道:“但是你爹和清河縣主的婚事就在麵前,我們從那裡彌補這虧空?”
重嵐依言坐了,冇想到坐位中間就是當初她和晏和結婚第一天擠兌過她的六嬸子。
晏和無可無不成地哦了聲:“我前些日子見柳夫人帶著後代去何府赴宴,打扮的極是高貴豪華,倒真是瞧不出來家中有虧空。”
重嵐內心嘲笑,本來晏老夫人打著算計她陪嫁的主張。六嬸子跟她一唱一和地笑道:“侄兒媳婦最是賢惠,那裡有不允的事理。歸正你是長孫嫡媳,名正言順的宗婦,得帶著一家子撐得起大梁來,到時候全部管家權都是要交到你手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