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茂看到蘇厲行動舉止和言語間所揭示的涵養,立即便肯定了此人便是主事的,便拱手回禮道:“鄙人甘茂,佐士於秦國,現在避禍至此,不滿足下是……”
一起顛簸,超越千山萬水,使團在進入三晉疆界以後便匿名為商隊,沿著趙國地界終究到達函穀關,持續十二日的路程終究到達鹹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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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甘茂俄然從席墊起家,旋即對蘇厲長身一躬,拱手而道:“鄙人有一事相求,還望中間能夠成全,甘茂願以餘生酬謝足下之恩典。”
“這蘇厲是甚麼來頭?”鹹陽宮內,秦昭襄王與韓聶、魏冉幾個臣子在內殿商討,蘇厲以齊國特使的身份來到秦國,遞交的符節已經看了,齊國的意義是想要與秦締盟。
蘇厲思忖再三,不由心中一動,在甘茂殷切期盼的神情下頓時拱手承諾道:“先生莫慌,此事交給蘇厲便是,既然得遇先生便是一場淵源,鄙人天然不能坐視不管,先生現在無容身之所,不若在我府上暫住。此番入秦,鄙人定然極力助先生一臂之力。”
一時候,蘇厲也感慨唏噓不已,他得知甘茂之名還是在秦武王拔宜陽之際,秦國攻破宜陽城而天下大震,恰是甘茂帶領秦軍破了那堅毅的宜陽城,也由此名聲大噪。
甘茂一聽連連報答,待蘇厲邀示入坐以後,這才說道:“實不相瞞,鄙人怕遭殃禍便倉促逃了出來,至今還無容身之地。”忽而一頓,沉默了半晌接道:“鄙人傳聞有一貧家女與大族女一同戳麻線,貧家女說:我已無賦稅購買蠟燭,而您的燭光幸有殘剩,請您分給我一點殘剩的亮光亦無損於您的照明,卻能使我同您一道享用燭光之便。”
“穰侯有何高見?”嬴稷反問道。魏冉沉默半晌,拱手道:“天下之局變幻莫測,現在三晉歸一已成我大秦東出最大掣肘,以現在三晉製霸中原之勢,獨秦一國難以對抗之,獨齊一國亦難以對抗之。更有甚者,三晉東能禦齊而西可鎖秦,秦齊皆難以獨善其身啊。”
隨行的主子不曉得甘茂的名聲,可蘇厲卻曉得,若真是甘茂不假可就實在驚人了,秦國左相淪落到如此境地的確匪夷所思。
驛站以內,蘇厲與甘茂二人在一席案上對望而作,美酒美肉紛繁陳上來,蘇厲邀樽而一飲,這才問道:“甘茂先生何故攔我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