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不置可否,將無頭稟帖還是封好,派人送到棲霞山,請鄭敦謹措置。第二天,稟帖又回到曾國藩手中,鄭敦謹批道:"此事須慎而又慎,請老中堂決計。""這個滑頭!"曾國藩苦笑著在內心說。固然鄭敦謹將擔子又推了返來,但他的意義還是清楚的,不但願此案觸及到丁日昌頭上。這點與曾國藩的設法分歧。
"起來。"曾國藩語氣和緩地號令,指了指麵前的條凳,"坐到那邊去。"焦開積更加詫異,忙說:"卑職有罪,卑職不敢。""坐下!"曾國藩的語氣生硬起來,"坐下好好招認。" 焦開積隻得服從坐下。
"不必你們再去微服私訪,馬製軍這個案子我已經查清楚了。"曾國藩嚴厲地指出。
"不是。"答覆很乾脆。
"帶下去!"曾國藩對著門口高喊。一個戈什哈出去,將文兼武押了下去。
那揚州富商也隻這一個寶貝兒子,雖知死於巡撫公子之手,仗著有錢,他也不肯罷休,一麵狀告兩江總督衙門,一麵又暗中送給馬新貽五千兩銀子。馬新貽拿著此事難堪了:不睬嘛,性命關天,富商交代又甚廣,江寧不受,他能夠上告都察院、大理寺,最後還得清查本身的任務,且五千兩銀子也得不到;受理嘛,事關丁日昌,這情麵如何打得開呢?思來想去,還是受理了。
第二個押上來的是千總任高升。他剛一邁進門檻,便雙膝跪地,痛哭流涕地高喊:"老中堂,你饒了我吧!我甚麼都說出來,隻求你不殺頭。""我不殺你,你說吧!"曾國藩鄙夷地望了他一眼,冷冷地說。
他草草結束這場對哥老會劫法場大案的審判,並叮嚀彭玉麟、黃翼升不要給他們任何措置,此後在海軍中也不要再提起哥老會的事。
"管二百五十人。"
有清一代空前絕後的謀刺總督案,就如許宣佈告終。
"焦開積!"曾國藩以左目一線餘光,再一次將這個外委把總細細打量一番。焦開積矗立瘦勁的身材使他對勁:是一個武官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