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時往小徑方向看,等待陸三郎的身影。這是二房去書院的必經之道……羅令妤一邊轉頭一邊找花露,漫不經心中,她俄然被中間甚麼一絆。哎呀一聲,向前跌走兩步,羅令妤心臟砰跳轉頭,見樹後,竟然走出一個嬌怯的女郎。

美人縱是狼狽也是美人,眼角泛紅唇脂已淡,長裙曳地,背影清渺秀澈。隻是羅令妤眼睛發直地看著窗,描述不太好。老夫人送來的侍女靈玉不敢多看,出門去打了水,拿了麵盆子進屋,好給羅娘子洗麵。

燈火光影,人頭攢動,分不清人臉。羅令妤看去,見為她開口說話的,是之前先容的陸家二郎陸顯。陸家這一輩獨一的女郎,陸家大娘陸清弋嫁人後,陸家最大的,就是當今十九歲的陸二郎陸顯。陸顯是個儒雅沉著的青年,剛纔一番兄妹互動時,他也如旁人般對羅令妤的邊幅感到冷傲,但他是最快回神的。以後陸顯就站在諸位郎君火線不說話了,羅令妤掃一眼,看到他耳根微紅,想這是位害臊的表哥吧。

再走兩步,羅令妤專注看樹後,再看到一道曼妙步出的身影:“……韓表妹?你、你也來摘花的麼?”

陸家二郎身上的官職是閒職,常日不消上朝。彆人又自律,天然在家中讀書;陸三郎在屋裡的時候,模糊聽到甚麼說“受傷”,那約莫也是出不了門,會在家裡讀書;其他郎君們,應當也一樣。

這時,一向旁觀的陸老夫人一聲笑,挽救了水深熾熱中的羅令妤:“三郎方纔回家,那裡見過你這個表妹?許是天下都雅的人兒都類似……快來祖母這裡,聽錦月那丫頭說你這一次受了傷,你這孩子真是混鬨……”

羅令妤:“……”

大腦空缺,羅令妤當即惶恐,神魂震起:“不、不、未曾……見過!”

次日淩晨,天將將亮,睡在外間守夜的靈玉尚未起家,漆木屏風裡間的羅令妤便悄悄起了。她套上一粉紅色窄袖衫裙,披上銀紅繡蘭斑紋的披風,隨便挽了下發,仍有幾綹淩披髮絲貼著臉。躡著腳步踩在熏香綠席上,開門穿上鞋履,羅令妤手裡握著一個拇指般大小的銀瓶,便就著昏白日色出了門。

羅令妤昂首,撞入郎君幽涼通俗的眼眸中。陸三郎陸昀,他的邊幅和藹質是有些不符的。此人氣質清貴高潔不沾凡塵,冰霜覆月般;然他的邊幅出眾到頂點,出眾到有些輕浮、風騷。兩種完整相反的形象彙於同一人身上,實在讓人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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