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喝酒,俄然間遇著一名酒量相仿、並且杯酒成詩的火伴。
或者是因為他對齋劍的節製來得太晚了些,或者是徐有容畢竟是聖女,與齋劍相逢不過七日,對齋劍的節製卻比陳長生想得更加強力,又或者是因為產生了一些他們兩邊都冇有想明白的事情。
陳長生和徐有容都走到了各自門路的絕頂。
鎮靜。
徐有容的指尖上綻著一點光芒,彷彿螢火,內裡卻彷彿儲藏著無窮的能量。
他對齋劍的劍意非常熟諳,齋劍又如何識不出他的氣味?
齋劍,斷。
並且安靜。
……
開戰至今,徐有容始終沉穩地節製著何如橋上的局麵,陳長生劍颳風雨,看似強大,但畢竟是被動地在破,如果說陳長生已經強到不成思議,那麼直至此時仍然安靜如初的徐有容,又強到了甚麼程度?
如一席酒殘,狼籍碗菜間落著些小黃花,好勝肅殺。
這就是靈犀指!
齋劍在雪空中狠惡地顫抖起來,然後快速向陳長生飛去。
噗哧一聲輕響。
是飛,而不是刺,因為再無敵意,更無殺意!
薛河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船首的最火線,看著橋上的戰役畫麵,情感越來越龐大,撫著斷臂處的手早已落下,在微雪的空中虛握著並不存在的刀柄,彷彿想要插手到這場戰役中。俄然間,他的神情些竄改,因為他模糊約約在煙雪雨霧裡那些龐大至極的劍痕裡,捕獲到了一些本身很熟諳的味道,那不是劍的味道,而是刀的味道,這是如何回事?
風雪重新悄悄飄舞,收回嘯聲,彷彿六合都感覺有些驚奇。
……
周園裡劍池現世,萬把舊劍隨他而戰,包含齋劍在內,統統的這些劍,都是他的火伴,他的同袍,在疆場之上,同袍怎會向你出劍?在存亡之刻,火伴怎會聽不到你救濟的聲音?
白紗輕飄,徐有容的眼神崇高光亮一片,彷彿星盤上的那些星鬥。
徐有容冇有想到甚麼棋伴酒友,直接便想起了雪廟裡的那一夜。
看著煙雪裡少女敞亮的身影,陳長生就有這類感受。
兩道身影在橋上相遇。
但是更加令人震驚的事情產生了――徐有容竟彷彿早就已經算到了這幕畫麵!
陳長生算了七天時候。
冇有人能夠比她的這根手指更快。
因為他這時候很鎮靜。
固然慧劍不斷地壓榨著神識,燃劍不斷地耗損著真元,笨劍不斷地磨折著精力,但是他還是很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