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菩薩是第一次這麼叫我，那種調子，就像是我爺爺叫我的時候，用的那種慈愛又馴良的調子。
“我.......”
俄然間，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一隻胖乎乎的手掌，正握緊了我的手臂，冇讓我再往進步半步。
“滾！！”
“對不住......對不住啊.......和尚我來得晚了.......”聞人菩薩的笑容比哭還丟臉，眼裡儘是悔不當初，跟我一樣，眼睛都有些發紅。
彆看老衲人平常挺和順，到這個抽人嘴巴的時候，他動手可不是普通的重。
“不成能！！”福子伯瞪大了眼說：“你體內的蠱氣應當被我製住了！！這時候如何還能起感化？！！”
“但是我真的好想再讓他罵我一回.......就一回。”
“我是個修佛的和尚，按理來講，脾氣應當夠好了，在海內也冇幾個有我如許的好脾氣，但是你們咋就這麼逼人呢.......”聞人菩薩還是在笑，但從他臉上不竭抽搐的肥肉來看，應當是要忍不住火了：“跟你們鬨翻才肯罷休？你的意義是，我們之間是階層仇敵的乾係唄？”
鋼筋的一頭很平，像是被打磨過，彆的一頭則是尖的，像是錐子。
“老沈.....”
冇等他把話說完，我一伸手，麵不改色的就把那張符紙摳了下來。
冇錯，是摳，不是揭。
聞人菩薩悲天憫人的歎了口氣，說，真他孃的造業。
那是用一種我冇見過的......略微帶點藍色，還異化著一股草藥香的墨水寫的。
瞥見那幾具燒至枯乾的屍身，聞人菩薩隻看了一眼，以後就緊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我爺爺看不得我哭，他感覺大老爺們是不能哭的，哭的是懦夫，他罵人那麼刺耳，我可不想挨他的罵，但是......”
等統統人都走光了，聞人菩薩這才牽著我的手，顫顫巍巍的跟我穿過塑料布，走到了藥鋪的廢墟上。
“早就傳聞你好管閒事，冇想到你這麼喜好管.......”福子伯皺著眉說：“聞人老衲人，你是不是非得跟我們鬨翻才罷休？”
“世安。”
“你師父死的時候就說過，你小子這輩子成不了大事，但冇想到啊......你個後生還真的混出頭了。”聞人菩薩歎了口氣，轉頭看了看福子伯，說：“帶著人歸去吧，此次的事就算告結束，屍身你們也彆想拿走，就這麼放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