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無縛雞之力,哪是這三個結實女人的敵手?幾經摺騰,我被迫使屈膝跪地。體內僅存的一絲對抗餘力也被消磨的精光。
我翻著白眼,從嗓眼裡艱钜的迸出六個字:“求..老..佛爺,開恩。”
爸,琪兒好想你。我哽咽,緊摟著他的臂膀不肯鬆開,伸開嘴卻像是被堵住了喉嚨,甚麼也喊不出來。
半晌,那種奇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由小漸大,接著又是一陣呼啦呼啦的鎖鏈聲。我抱著頭緊閉雙眼,落空明智般的大呼一聲:“啊!!彆過來!走開快走開!”
“老佛爺,皇上請晨安來了。”儲秀宮的老寺人打著簾子輕腳出去,細聲細語的稟道。
那雙勒喉捆頸的玉指瞬息間變得柔繞溫婉,她笑,拍拍我的臉又重新坐回炕上:“說。”
“哀家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誰若斷念塌地憑藉於哀家哀家便將他視作己出;誰如有了貳心哀家便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對鏡,輕點朱唇。李蓮英諳練的把她一頭烏黑的長髮固在頂發間,高盤成一個標緻的圓髻。
“掌嘴!”頭頂傳來沉著而不失陰狠的話。
他二人各一隻手提拎著我,拐進神武門內的另一條巷子道裡。
聽他說的這般陰沉可駭,脊背上的盜汗涔涔直冒!這事我倒真傳聞過,清朝天子身後梓宮由東華門出入,因送殯迎靈都由東華門出進,一百多年今後,東華門在官方就仍被俗稱為鬼門!我曾在故宮資猜中偶然中檢察瞭如許一段記錄,東華門修建之時,門釘屬係爲陰...我並不科學,可這裡曆經明清兩代,這座紫禁城不知有多少無辜枉死的宮人!曾經的風腥血雨給它增加了一種詭異而奧秘的稠密色采!特彆是在這月黑風高的暗夜裡,那種感受就欲加的凸起!
李蓮英低邪一笑,暴露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你們都給我記取,當今這宮裡頭,老佛爺纔是你們供奉的活祖宗活菩薩,誰要膽敢逆反那就是...找死。把她帶走!”他手一揮,兩個寺人異口同聲應了一句:“喳!”
我被衣領子勒的喘不過氣,難受的幾乎堵塞,如果現在能堵塞而亡也好,免得待會還得接受催促鞭撻的疼痛折磨!夜風呼呼在耳邊掠過,擦乾了淚水。腦袋驀地復甦,這個設局誣害我的人....十之八九就是西宮太後!她定是從耳目那邊得知我與載湉走的靠近便要給我施加個罪名,好找個公道的藉口來刨治我!而載湉,他將計就計,假裝龍顏大怒趕我出宮,就是想要我躲開這無端欲加的罪罰。想到這,心中便不是滋味,我曲解了他的美意不說,就在神武門那會兒我還暗罵他昏庸呢。忸捏的同時,卻又滋長著一份奧妙彆樣的情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