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繼位挨次,甚麼太子不太子的,都無所謂了。順位第一的擔當人,天然的就是皇儲。皇儲賢與不肖,統統無關緊急。天子的定見也一樣無足輕重,即便偏疼小兒子,也竄改不了必須讓嫡宗子繼位的端方。
江公望莫名其妙的就從反對者變成了同意者,範呈立即表示同意,他也不喜好王交說話的調子:“照端方排挨次,從第一名排到五百位,全都是姓趙的,白紙黑字,公示天下。章天子、韓天子,本來另有三五分能夠,可此法一出,便斷無機遇。德孺公,”他對範純粹說,“以鄙人之見,這法案當是韓岡要防備章惇行不軌之事而設,而章惇隻想早點請走韓岡,故而答允下來。此法說到底,隻是二賊相互謀算,非是哪一方想要換個位置坐坐。”
議員姓範名呈,表字原甫,成都府人。在成都府旁的懷安軍選了議員出來,乃是蜀地赫赫馳名的範氏後輩。昔日以清正聞名朝野的範鎮範景仁,便是其族中長輩。
這本草案的內容,簡而言之,就是排定擔當順位,將皇子,皇孫,乃至宗親,派定繼位的挨次,從第一號擔當人排到第五百號。死一個,上麵一個頂上,多一個,就今後順延,隻論嫡庶長幼,血脈遠近,非論賢愚。
他點了點冊頁上的筆墨,“太祖本有子,昭憲太後設金匱之盟一事真偽不說,本就是老太太做下的胡塗事。太宗天子倉促即位,逼死太祖之子,便是因為名不正言不順,心中猶虛,不得不設法免除後患。換做燕懿王繼位,子承父業,天經地義,也不會有這些事了。”
拆台?!嗬,被供到了桌案上,被當作木雕泥胎的泥像,想拆台也拆台不了啊!
他說了幾句,話語垂垂流利起來,變得理直氣壯,“如有此法,儲位早定,文正公當年又何必心憂。”
範純粹毫無動靜,王交怒瞪了陸表民一眼,捶著書皮:“通篇數千字,無一字提及趙氏,《天子擔當法案》——誰家的天子?韓家的,章家的!?”
連自家老父都被扯出去,範純粹神采更加丟臉得短長。
江公望衝那議員笑了一下,笑得他皺起了眉。
陸表民在旁後果結果都聽得清楚,不認同的對王交說:“子易,何必如此。”轉疇昔又與江公望和稀泥,“民表,子易一時講錯,切勿放在心上。”更朝範純粹使眼色,讓他站出來調劑。
“令曾叔祖景仁公昔年為仁宗太子事,上章十九次,待命百餘日,鬚髮為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