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七娘放在草叢中,看她熟睡模樣心中利誘不已,真不曉得她是冇心冇肺還是睿智安然?
太陽已經高高升起,班駁的日光透過密密的叢林灑下一串串光斑,鳥獸吼怒,風過樹林,夏季的熱浪一股股襲來,躺在草叢中的七娘如仍舊長夢不醒。
遵循方纔她的話,早就曉得他要來抨擊,不該是戰戰兢兢的,不該跪地告饒嗎?
大家間的是是非非都與展大哥無關了,他統統浪跡天涯的夢都塵歸灰塵歸土了,墳頭的青草在光陰裡將他在這人間的陳跡垂垂抹去,徒留活著的她形隻影單的記念垂垂恍惚的他的影子。
若依著世人丁中白玉堂的性子,有仇不報是千萬不能的,更何況是如許的奇恥大辱,這幾日她便感覺右眼老是跳,內心略微有些忐忑不安。變態即為妖,不曉得白玉堂的變態中醞釀了甚麼模樣的猖獗的抨擊,但是她從未悔怨當日所做下的事情。
白玉堂忍無可忍,嗖的長劍出鞘,班駁晨光中,長劍通體雪亮,劍光忽閃,靈動似幻影,劍已經擱在七娘蔥白的脖頸上了,這劍冰冷,肅殺之氣一下子傳到七娘心口。
滿山綠翠環抱,霧氣煙氳,站在展大哥墳前去山下看,天路遙,人間遠,凝眸處滄海桑田。
七娘翻身骨碌爬了起來,揉揉眼睛一臉茫然的看了看白玉堂說道:“凶甚,不就是扒過你衣服罷了?再說的,你覺得我情願扒呀,打又打不過你,總不能讓我白虧損吧?阿婉的人生裡可冇有白虧損這三個字,勉為其難扒了你衣服小懲大誡罷了。你倒是好,倒像是我扒了你家祖墳一樣,當日還信誓旦旦的說甚喜好我,既然是喜好我被我扒衣服不該是歡天喜地的?”
七娘一怔,隨機笑意盈盈的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說道“我當你會早來的,不料特特選了本日。我在高家等你,誰曉得你是怕了我高家的權勢,偷偷摸摸的趁著我上墳脫手。到底是我高看了你!”
白玉堂冇有接話,眼中暴露狠戾之色,上前去揪住七孃的衣裳,將她拎起來扛到肩上,往山深處走去。他的白衣帶著淡淡的鬆木香氣,七娘曉得白玉堂呈現她就無路可逃,一點也不做無謂的掙紮,乖乖的呆在肩膀上,順帶看看這山景如畫。
初見她他覺得她少年狂傲,本是去“凡中仙”看熱烈,不料七歲的她令他刮目相看,《真經》一事做的滴水不漏;荷塘月色之下,她本是他的甕中之鱉,誰曉得卻漏算一招,被她扒了衣裳,當街被人熱誠,聲傳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