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為砸疼了頭還是關於那些影象的恥辱心機,韓覃麵紅耳脹,手腳並用自那花架中抽出了腳,回身爬到另一側,啞聲道:“皇上,臣婦該辭職了。”

韓覃此時猶還跪著,天子都還站著,她豈敢用飯?

韓覃兩膝一屈就跪到了地上。她是唐牧的老婆,她牽涉上謀逆,唐牧也難辭其咎。李昊曉得韓清送餃子的事情,想必也能查出她帶著高太後的親筆信出宮。那封信在許知友看過以後,就被唐牧燒掉了,就算王治手中此時握著一份所謂的親筆,也是許知友所摹。

李昊嘲笑一聲:“朕有生以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竟貪了將近五十萬兩銀子!”

明顯這小內侍也有些怔住,他低頭頓了半晌,這才抱了隻鼓凳過來遠遠放在桌子下首位置,細聲道:“皇上請韓夫人用茶點!”

他與莊嬪相處了六年,卻向來不曉得莊嬪內心在想些甚麼。而這個婦人,他隻見過兩次,卻隻需一眼,便曉得她內心在想些甚麼。傾慕一小我,遠冇有憐憫一小我更叫人痛苦。他在乾清宮中負氣不肯吃藥時,她就站在門外遞藥碗。她說:“他不肯吃藥,或許純真隻是嫌藥味太苦。”

順著這條線,她從腦海中搜尋前一世的唐牧,卻始終想不起來阿誰唐牧究竟是甚麼樣的容顏、脾氣。在這漫天的大雪中,李昊一襲白裘,韓覃倒是一襲青色的麝鼠羅衣,這一青一白兩個身影,皇羅蓋傘遮頂,麵前是纔打掃出來卻又被飛雪覆蓋的路,身後是青一色十二三歲的小內侍內,唯有腳步聲沙沙,金磚紅牆,這條路彷彿永久冇有絕頂。

韓覃眼巴巴的等了一起,又不好開口問李昊究竟要如何給韓清一個身份,更不曉得韓清此時去了那邊。雪越來越大,超出蓋傘打到她臉上,一絲絲的冰冷。前麵遠極處宮牆下金瓦的兩層閣樓翹角飛簷,若韓覃記得冇錯,那當是武成閣。沿武成閣旁的宮牆入內,這是皇城的中軸線,皇極殿、中極殿一重重再往下,便是乾清宮。她上一世死在那邊,李昊也是。

李昊都說了這話,可見對韓清是情願的。既然他都情願了,那他想給她一個甚麼樣的身份,韓覃冇法測度,也隻能等著李昊的指導。她點頭道:“臣婦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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