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忽而一個身著四爪大龍緞袍的內侍飛奔而至,腳下打滑撲倒在雪地上,直接噴出一口鮮血:“東廠督主馬驥帶著番子們殺入外皇城,他要反了!”
韓覃回道:“本年七月間,七月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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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起家,還是一笑,又伸那纏著金蟬子菩提珠的手出來:“唐夫人既是在太原府長大,想必也見過很多雪景,但這皇宮裡的雪景,想必你還未曾見過。你陪朕一起賞迴雪京,我們漸漸籌議籌議該給韓清女人一個甚麼樣的身份,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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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遠遠見了陳卿,吼問道:“唐逸去了那邊?為何銅鈴響過半個時候,你們錦衣衛纔來?”
韓覃隻得又跟上,身後一重內侍一重府軍衛,幾近是在小跑。武成閣旁的宮門上湧出來一列府軍衛齊齊拱手,李昊這才問道:“本日在闕左門直宿的是那位勳臣?諸閣老安在?錦衣衛批示使唐逸、大理寺卿陳卿又安在?左都督可曾聞得此事?三大營安在?”
這麼說來,唐逸與陳卿兩個扣了一半,給戶部交了一半,比起毛其順隻給十萬兩銀子來講,算是風雅了。韓覃仍還跪著,不敢言語,就聽李昊又道:“韓複貪了朕那麼多銀子,把朕當傻子一樣。現在你們想把她的女兒送入宮廷,又不說說她有甚麼好處值得朕收了她,朕憑甚麼收她?”
纔到乾清宮門上,內皇城七十二處警報銅鈴齊響,於這紛飛的大雪中聲聲響徹雲霄。李昊不進殿,又折身回到順義門上,進了養心殿。韓覃猶還一起快跑了跟著,神采如喪考妣,心中更是不斷咒著唐牧。
李昊一邊聽著,唇角垂垂就勾了起來。他本年也不過十九歲,膚白,麵細,人瘦,猶還是個少年的模樣,重瞼深深的眼角似魚尾一樣微微往上翹著。他反覆了一句:“攀龍附鳳!”
順著這條線,她從腦海中搜尋前一世的唐牧,卻始終想不起來阿誰唐牧究竟是甚麼樣的容顏、脾氣。在這漫天的大雪中,李昊一襲白裘,韓覃倒是一襲青色的麝鼠羅衣,這一青一白兩個身影,皇羅蓋傘遮頂,麵前是纔打掃出來卻又被飛雪覆蓋的路,身後是青一色十二三歲的小內侍內,唯有腳步聲沙沙,金磚紅牆,這條路彷彿永久冇有絕頂。
齊懷春喝道:“老子拚了,殺了這些□□的。”
陳卿略怔了半晌,拍馬回身走了。唐牧見又有番子衝來,抽過陳啟宇手中的刀遠遠摔了出去,大聲道:“都給我站直了,皇上可在上頭盯著了,你們的忠心赤膽,隻要不開膛剖腹他是看不到的。而現在恰就是最好的機會,把你們十年寒窗時那受過的苦與氣全收回來,跟這些閹貨的嘍囉們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