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李渡隨藏海翻上山頂,大風吹得衣袖嘩嘩作響。李渡緊了緊背後的大刀,舉目望去,但見一座筆挺的山嶽聳入雲霄,不由心中一震,扭過甚去,果見得藏海目中瀰漫著衝動之色。
藏海道:“這是我之前住的屋子,你就住這吧。”
李渡點點頭,目中燭火閃爍。
李渡伸手一握,竟抓住一大條紅色的魚。這魚被抓住,也涓滴不惶恐,就連擺動著身子的掙紮彷彿都不太用力。李渡手一鬆,魚便向遠處遊去。
發覺到李渡的訝異,藏海停下腳步,道:“我之前便與你說過,我們出雲峰乃是昔年玄天門傳播下來。”
藏海又是感喟一聲,道:“我命不久矣,若你能活下來,便該當負擔起這重擔。”
老龜看了李渡一眼,李渡隻覺內心一顫,彷彿滿身都被對方看了個通透。老龜緩緩轉過甚去,藏海提著李渡,縱身躍上龜背,道:“閉氣。”
李渡又是不由得心中一震,滿臉訝異。當今的清陽宮是多麼職位,他這“清陽宮弟子”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果玄天門比之當今的清陽宮還過強大,那豈不是……
藏海手上靈光又是一閃,取出一隻靈獸袋來,又見一道白光閃過,一頭紅色的小獸從袋內越出。小獸滿身烏黑,毛髮靚麗,已有李渡膝蓋擺佈高矮,一從袋中躍出,便是喝彩騰躍,顯是關得久了。
林間模糊可見一條小道向著山上伸展而去。李渡跟在藏海身後,目光在四周掃過,滿目儘是蒼翠的樹木,實無甚奇特之處,卻又總有一種奇特的感受繚繞心頭。
李渡捂著鼻子,向屋內看去,陽光從門口暉映出來,構成光柱,其間儘是浮動的灰塵。屋內陳列簡致,一張木質的床緊靠在牆邊,窗戶邊一張木桌,桌上還放著一本鋪滿灰塵的書。
現在這小獸對李渡已不似最後那般驚駭,卻還是不敢靠李渡太近,見得李渡在普通,低著嗓子低吼兩聲便罷。俄然,小獸哭泣著嗓子低叫一聲,目光又是迷惑,又是驚駭,晃頭在四周掃過,目光落到那石柱上,頓時滿身一震,向後躍出丈許遠。
李渡轉頭看去,見得藏海之前所放的靈位在燭火下閃著忽明忽暗,恰是其徒弟青明的靈位。
藏海昂首瞻仰山嶽,目中精光明滅,似已穿透雲霧,過得半晌,輕歎一聲,邁步向著麵前的樹林走去。
藏海指尖靈光明滅,結出印決,李渡便覺一股清風騷轉,不過片息,屋內灰塵儘除,氛圍清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