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儘麵對這呼風喚雨的神仙，也低下倔強的頭顱。
金麵僧轉向濯清，“你閒時教他們讀謄寫字，另有做人的端方，如敢混鬨，亂棍打出，自生自滅。”
屠晚眼尖，俄然用手一指，街道上一人，留著禿頂，大腹便便，走路東倒西歪，不恰是金麵僧嗎？
“我們姓屠，我是早晨出世，以是叫晚兒。哥哥行三，他叫……”
屠儘絕望至極，長跪不起，晚兒上前為他擦拭傷口，輕聲安撫。
接著，兩人鏖戰，飛天循地，直上雲霄，如兩道玄色閃電，時而聚彙，驚雷電閃，崩收回耀目光芒，時而平行挪動，折射出亮麗的軌跡。
晨起早課，“清心咒”念得磕磕絆絆，完整靜不下心來。偷眼看屠氏兄妹，視線顫抖，也是邪念叢生，魂飛天外。
“你們不想曉得師父的奧妙嗎？”屠儘道。
屠儘將經籍交給濯清，“這是師父神通秘笈，有了它，我們也能像神一樣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屠晚情竇初開，羞得花容失容，恨不得躲進哥哥懷裡。兩個少年也是心驚肉跳，麵紅耳赤。
好不輕易勸動屠儘，三人換好衣衫，不敢招搖，晚兒束髮穿灰布僧衣，彷彿寺廟的小沙彌。
“小哥哥，我們真的能夠住在這裡嗎？”晚兒問道，她洗去塵汙，吃了頓飽飯，精力也好了很多，“我能做飯洗衣，甚麼都會乾，不給你們添費事的！”
屠晚則被中間的珠寶吸引，細細把玩，愛不釋手。
入夜，屠儘展轉難眠，遊離於半夢半醒之間，麵前一團黑氣不竭竄改，凝成各種形狀，接著傳來瘮人的聲音，“孺子可教，老鬼眼瞎，視而不見，他不教你，我教你……”
“這纔是真正的寶藏！”屠儘說著，麵露憂色，謹慎翻了幾頁。
那人歎了口氣，“該說的都說了，我已仁至義儘，老友愛自為之。”
他戴好麵具，飛身直上雲端，一道閃電從天而降，金麵僧指尖牽引，墜於江中，掀起百丈狂瀾。
驀地醒來，烏雲遮月，時明時暗，本來剛纔是夢境。
三人互換眼神，終究獵奇心占了上風，他們悄悄來到金麵僧的臥房，雕花木門輕掩，一推而入。
在視窗觀戰的三人如同癡了普通，健忘了驚奇，健忘了驚駭，魂飛天外，夢遊虛無，木雕泥塑，冇法轉動。
屠晚輕扯濯清衣袖，兩人上前，晚兒輕聲說道：“聽師父說大災已去，內裡一片繁華，我們為甚麼不出去見見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