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心中讚成,口中卻道:“韓旭你有些強辭奪理了,遼人與虜仇恨極深,莫非非大家重甲才氣兵戈麼?”
“好傢夥,你竟然曉得唐太宗的話!”熊廷弼睜大雙眼,他身邊方纔那撫須淺笑的幕僚手一抖,將下巴上的髯毛都扯了一根下來,軍中這些將領,大字不識一個的比比皆是,麵前這個不但大膽,竟然還能知典故,曉汗青,這真是難能寶貴。
明軍軍紀甚嚴,就在無能將領手中也是常常斬人,當然軍官犯法下屬並不會等閒用斬,不過文官手中,武官的性命也是非常平常,特彆是此時劈麵的經略是熊廷弼,此人道格峻厲剛毅,並不是好相與的。
熊廷弼剋日在城中抓捕了多個大將,都是一併關押,並在城中構築祭壇,世人都曉得他要設壇祭奠火線陣亡將士,到時必定開刀問斬,將那些犯事將官一併斬了,用來鼓勵將士,同時警告其他的軍官。大明此時髦未到軍閥自主之時,象崇禎末年那樣天子令隻行於督撫,督撫之令不可於總兵,總兵之令不可於部曲那般的景象並未呈現,熊廷弼身為文官經略,具有說一不二生殺予奪的大權,如果他果然憤怒韓旭毆打上官之事,命令立斬,韓旭除了奪路而逃以外,再無活路。
韓旭心中思慮著熊廷弼的為人和脾氣,當下叩首下去,接著便抬開端來,昂然道:“下官如果隨總兵來,唯唯諾諾站班施禮嗑頭,恐怕經略大人也不曉得下官是多麼樣人,為何能立下斬首之功。”
事情急轉而下,竟是如此生長,陳倫先呆征了一下,接著便是發瘋般的叫起冤枉來。
“下官原是軍戶,族中有父老是秀才,幼時讀過一些書,想著不能考秀才,還是讀些史乘條記,曉得古往今來的故事最好……以銅為鏡,能夠正衣冠,以古為鏡,能夠知興替,以報酬鏡,能夠知得失,一得之愚,好教經略大人曉得。”
熊廷弼微微一驚,他自上任以來,在他的威壓和權力之下,就算總兵大將見麵時也是戰戰兢兢,唯恐回錯了話遭到斥責,但麵前這個小小把總竟然有如此膽色,實在令他感受不測。
“哼,真真該死!”
一番話說的陳倫麵若死灰,幾個親兵拖死狗般的將此人拖下去了。
“拿下,關起來!”
楊國勇和賀慶雲高小三等人都集合起來,他們跪在一邊,神采都是非常嚴峻。
陳倫一征,哭聲立止,他兩眼轉了一轉,從速道:“這是歪曲,下官操守向來好的很,怎會訛詐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