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適之怒道:“你……的確豈有此理。”
“陛下,臣不是遮諱飾掩,臣隻是保全大局罷了,臣如果當堂說出來,怕是會引發滔天波瀾。何況臣尚在取證當中,我若打草驚蛇,怕是難以獲得真憑實據了。”
玄宗尚未說話,李林甫朗聲道:“啟奏陛下,老臣曉得李左相說的人是誰。席建侯是老臣保舉之人,也是老臣故交,李左相之意不過是說老臣收了安祿山的賄賂,和安祿山勾搭罷了。”
李適之嘲笑道:“陛下,您親耳聽聞了,可不是臣信口胡言。朝中相國和邊將過從甚密,此乃朝廷大忌。前有韋堅皇甫惟明之覆轍,李相國可否跟陛下和諸位同僚說一說和安祿山來往的來由呢?”
“李適之,此言當真?你可有證據?”玄宗冷聲道。
玄宗道:“若無其他奏議便退下去,朕可冇閒工夫聽你們嘮叨。從本日起,若非首要之事,一概先報政事堂裁定,而後擬旨上奏,朕同一批覆。你們不能諒解諒解朕麼?朕六十多少歲的人了,打即位以來數十年勤政不輟,你們就不能替朕分擔些?非要要了朕的老骨頭不成?”
“此事你們可知情麼?是何原因推委此事?將士們保衛大唐邊疆奮勇殺敵,戰死受傷理應撫卹,破壞盔甲兵器,缺失的戰馬兵員理應彌補,為何推委不辦?誰之過?”玄宗冷聲發問。
說罷伸手從龍案錦盒中取出一本奏摺來,展開讀到:“臣範陽節度使安祿山上奏:入春以來,契丹人對我範陽邊疆騷擾減輕,臣率部與之交兵七次,七戰七捷,斬敵首級六千餘掛於範陽城頭揚我大唐軍威,兵士們也都士氣高漲。然臣部下兵馬已有折損,兵器盔甲亦有破壞,並且陣亡受傷的兵士也要撫卹。臣多次上奏兵部,要求兵部批準撥款,撫卹死傷兵馬,補充兵馬缺額,改換盔甲兵刃馬匹等物質,但卻被兵部一一采納。臣不得已上奏驚擾陛下,想問一問是何事理?火線兵馬浴血殺敵,火線有人掣肘,長此以往,臣如何能服眾?兵士們如何能放心殺敵?請陛下給臣一個解釋。臣安祿山拜上。”
李林甫聳肩道:“本來就是嘛,就算你跟我說過此事,你已下的決定,老夫又怎會駁斥?你這麼做定是有你的啟事了,說出來解釋給陛下聽便是。”
從心底裡來講,玄宗是不信安祿山會冒充軍功的,安祿山在玄宗心目中就是個忠心耿耿的脾氣有些樸重的人,他應當乾不出這些事來。
李適之嘲笑道:“這啟事相國莫非不知?我反對安祿山之要求是不也是顛末端你李相國的同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