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這便差人去請。李相國的病體未愈,但不知可否下榻前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玄宗俄然猛地將那封奏摺往地上一擲,口中連聲怒道:“混賬東西,孤負了朕的希冀。”
玄宗怒道:“力士,你整天隻曉得和稀泥,誰都要保護的話,你便誰都保護不了。莫非你看不出王忠嗣奏摺中之意?瞧瞧這幾句,說甚麼‘本次討伐吐蕃之舉,臣一開端便感覺並不鐺鐺。勞師襲遠以罰吐蕃,奪其城而不能守,此乃勞民傷財之舉。為抨擊吐蕃殺我大唐兩臣而發兵動眾是為不智。為了奪城而奪城,為了抨擊而抨擊,為了所謂的大唐的顏麵,此乃好大喜功之舉……’。聽到了麼?王忠嗣在罵朕好大喜功呢。好短長,連朕都敢罵了,朕是好大喜功之人麼?嗯?力士,你說,朕是好大喜功之人麼?”
玄宗驚奇道:“如何了?”
高力士沉默無語,玄宗說的是真相,一個月前,劍南軍一舉拿下野牛城的捷報傳到了都城,野牛城守將祿西讚的首級也一併送到。這件事朝野高低震驚。王源真的率軍突進戈壁之地,拿下了戈壁中的吐蕃城池,此舉初創唐軍入戈壁之戰的先河,也難怪陛下感覺印象深切。
“力士,立即宣李李林甫和楊國忠進宮見朕。王忠嗣的這份奏摺朕要讓他們瞧瞧。看看他們如何說。”玄宗沉聲道。
玄宗伸手怒敲桌案,將紅木桌案敲得篤篤作響。
玄宗看了一眼高力士道:“這奏摺你瞧了?你說說這王忠嗣到底如何了?”
內侍們忙打掃渣滓,重新泡茶。高力士走近玄宗身邊,低聲道:“陛下息怒,範不著為了這封奏摺而活力,保重龍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