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討?你跟我們商討了麼?父皇,這王源派兵逼迫我們搬出去,把我們的東西丟的滿街都是。這的確是強盜之行,這天下還是我們李家的麼?請父皇做主啊。”一名身材肥碩臉上儘是脂粉的貴婦大聲叫道。她是玄宗的長女永穆公主,已經是個半老徐娘了。
兵士們那裡對這些法器有半分的尊敬,乒乒乓乓的將這些法器丟了一地。直到統統東西都被丟出了廟門外,譚平一聲令下,眾兵士將這些物事全數丟上了一輛大車。李瑱死活不肯分開,大呼痛罵。王源涓滴不睬,但也不想逼迫扭送他回府,隻命兵士們將廟門貼上封條,留下幾十名扼守著,這才帶著兵馬拜彆。
“長公主,話可不能這麼說啊,你和王鯀王駙馬一家占了三座大園子,這可不太像話。現在成都人滿為患,很多人都冇住處,駙馬公主的宅邸也都事前安排好了,彆的又占用兩座宅子,這可不太好。我好言相勸你不聽,時候又緊急,我便隻能讓人幫你們搬場了。”王源道。
午前時分,王源率人在中街上清理了十間被侵犯的原成都衙門的堆棧。這些堆棧本來都是對方糧食品資的。但府庫早已空了,這些堆棧便被一些皇族侵犯,堆放避禍所攜來的財物,和供他們存放落馬大車等物。這些皇親貴族們避禍出京的時候都恨不得將宅子都背在身上,所攜的財物物質奴婢都極其龐大,來了成都後分撥的宅邸他們又嫌棄太小,故而便猖獗侵犯公用的房舍以供己用。宅子院子倒也罷了,乃至連公倉和一些分支衙門辦公之所也不放過。之前房琯為相國時放縱他們,韋見素又是個滑頭曉得了不說,以是他們的行動被默許,他們本身也以為是理所當然。
王源點頭歎道:“長公主,我眼裡天然有陛下,若非如此,我為何要做這些獲咎你們的事?你們可曉得,百姓們都要凍死了,再不安設,一場大雪下來要死千千萬萬的人了。這些避禍的百姓可都是跟隨陛下而來的,莫非要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凍死不成?”
“召王源來見朕。”玄宗麵沉如水的下達了號令。眾皇子皇親們一個個衝動非常摩拳擦掌,待會陛下叱罵王源時,本身等人必然在旁添油加醋,最好讓父皇重責王源,叫他明白誰纔是大唐天下的仆人,誰才享有特權。要讓他將那些賤民們都趕出來打掃潔淨處所,再乖乖的將本身等人請出來。
玄宗撫須沉吟不語。王源所言確是正理,玄宗也不肯百姓們凍死餓死,當了這麼多年天子,初創了一代光輝亂世的玄宗當然懂的要安民愛民之理。玄宗所惱的是,王源以此冠冕來由踩踏皇族的權威,這纔是他不能接管的。但對於王源提及的百姓凍斃之事,玄宗還是極其存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