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點頭道:“我並不如許以為。這本《商訓》是春秋時的富商陶朱公的心血之作,於商道一門有精煉的觀點。傳聞已經失傳了,卻冇想到這裡另有一本。”
“王校尉,我家蜜斯請你進廳說話。”
王源拱手伸謝,邁步進了船樓大廳。船廳中空無一人,陽光從一側的落地彩花雕窗的鏤空之處射出去,在船廳的地上投放工駁明暗的影子。陽光暉映之下,船廳中顯得敞亮潔淨一塵不染,氛圍中滿盈著一股暗香之氣。
王源大喜過望,快步上前一掌控住女子的手顫栗道:“蜜斯深明大義,王某感激不儘。這下可好了,真能如此,必能遲延叛軍的法度。”
崔若瑂看了看北邊蜿蜒的運河河道,點頭道:“我說過,這一段數十裡的河道都顛末疏浚,確切不是好的堵塞之處。不過再行四五十裡水道,河道便會變狹小了些。王校尉放心,事兒是必然能勝利的。”
王源連喊三聲,百姓們紛繁停下了慌亂的腳步蒼茫的看著糧堆上站著的王源。
“好好,我們聽官府的,聽神策軍軍爺的。”百姓們大呼道。
三艘大船由慢而快往北而行,王源地點的樓船緊緊跟從。看的出來,崔家的盪舟槳手和船伕都是妙手,幾艘大船行的速率緩慢,一起沿著運河寬廣的水麵迅捷而行。
王源拱手伸謝,那婢女小憐獨自從廳旁的簾幕後消逝,明顯這船廳的另一側彆有六合。王源百無聊賴的四下裡看了幾眼,船廳中倒也冇甚麼好的安排,王源倒也明白,這畢竟是一條船,行船顛簸,也擺不了甚麼寶貴瓷器,古玩花盆甚麼的裝點。喝了幾口茶水,王源走到紅木案幾旁,伸手翻看擺在桌案上的一本線裝書。
王源忙縮手報歉,但臉上卻毫無歉意,笑容滿麵的翻開簾子衝了出去。女子捂著被王源捏的有些微痛的手掌,暗忖此人孟浪。但一想此人是因為有體例反對叛軍的打擊而歡暢,怕也是偶然之失。女子本就是豁達風雅之人,半晌後便也不再介懷。
崔若瑂點頭道:“你這話倒是說的實在,不瞞你說,我們江南一些人整天叫喚著說,北邊在兵戈,陛下和軍民們在刻苦,我們應當節衣縮食,和他們同甘共苦。但是他們本身卻不肯脫了錦緞,每日三餐無肉便不喜,在我看來他們都是偽君子。朝廷遭難這是究竟,南邊賦稅充足理應援助,但也不能瞥見人吃點好的穿點好的便拿大帽子壓人。我崔家和江南其他幾家大族為朝廷也儘了很多力,我們固然家道殷實,但那也不是我們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