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蕭後歎道:“固然你這故事裡頭的樹,本宮冇有傳聞過,但就算是這安仁殿外頭的大樹枝乾,一隻小小的老鼠,如何能咬得動。”
蕭皇後又問:“你如何不說話?”
蕭後卻嘲笑:“今兒個還能有甚麼事,能讓本宮更加不高興?你如果能鬨出來,倒也算是本領了。”
到了門前,隻見好幾名寺人宮女低著頭弓著腰,像是想要出來清算殘局,卻又戰戰兢兢地不敢行動。一見陸幽,頓時如遇大赦,急著要通傳。
陸幽仍舊不緊不慢地說道:“至於黃門侍郎這個職位,固然官階不高,卻晨昏出入宮廷,非親信要員無以勝任。太子您本日拉下一個李長坤,可曾想過另有誰能擔此重責?”
可現在,這些文書和物證,全都變成了太子手中最無益的兵器。
陸幽也不說話,隻捧著玉碗,悄悄搖了點頭。
“話說那南蠻濕熱之地有一種奇樹。這類樹千年不死,樹冠遮天蔽日,乃至能夠蓋過一整座山頭。但是從北麵來的外人,倒是認不得這類樹的――因為它除了粗大的骨乾以外,更還會從枝條上垂下粗大的木質根鬚,紮進泥土當中,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片樹林。2
“哦?這又如何說。”
陸幽道:“太子乃是一國之儲君,不但小的我,連這紫宸宮裡的其彆人,有誰敢不幫著他說話?但是,陸幽固然幫著太子說話,內心倒是在為娘娘著想。”
趙昀幾近就要放聲大笑起來:“那隻不過是母後塞進朝廷來的又一條蛀蟲罷了!”
比及蕭後點了頭,他稍作醞釀,便開口道來。
陸幽點頭道:“殿下有興利除弊之誌,這天然是功德。但是侍禦史於承一案糾結甚廣,如佈列諸縷,牽一髮而動滿身。如若冇有萬全的籌辦,冒然抽絲,隻怕毀了好端端一副國土社稷的圖景。”
“殿下息怒。”
這也就是說,在任職台院侍禦史的這幾年間,於承幫忙很多官員壓下倒黴於他們的奏彈,卻又偷偷地留了一份底兒,明顯是為了防備“不時之需”。
陸幽後退一步,雙手作揖:“既然太子殿下情意已決,那麼微臣情願幫忙殿下,壓服蕭皇後,同意奪職黃門侍郎李長坤。”
“現在太子即位已成定局,您即將成為太後。不往大處說,光是今後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受製約……不如本日與他個便利,也好讓他感念您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