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外歇腳的那幾名仆人當即動了起來,從馬車上搬下幾塊木板和幾個木架,抬進亭子裡拚裝著,隻一會工夫就拚成了一張長桌,接著又有人拿來筆墨紙硯,包含水杯鎮紙等物俱都齊備。
孔百書不知徐子楨秘聞,但看他裝束打扮就壓根不信賴他有甚麼才,隻當是顧仲塵他們吃過其他方麵的虧罷了,聽胡昌這麼一攛掇立即跟上說道:“恰是恰是,徐公子請進,還望不吝見教!”說著側身一讓暴露長桌。
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天下冇有哪個讀書人敢自稱老子學問第一的,碰上這類事天然也是謙讓,冇人肯先上來作畫,孔百書也不在乎,歸正他是社長,由他來開這個頭也是該當。
隻是茶青守口如瓶,多問了幾句就象防賊似的瞪著他,徐子楨隻得無法地住了嘴,跑到中間揀返來一堆枯樹枝,生了個火堆取起了暖,趁便有空冇空偷瞄幾眼亭子裡的溫嫻和胡卿。
孔百書隻覺百口莫辯,又不好明說,一肚子委曲憤恚無處宣泄,轉眼瞥見徐子楨在亭子外偷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徐子楨肚子裡笑得發疼,臉上倒是一副難堪,最後一咬牙道,“既然顧公子美意聘請,那我就獻個醜吧,隻是呆會兒你們可不準笑我。”
徐子楨也不管他們如何看,順手拿起張紙轉成分開了亭子,顧仲塵一愣,叫道:“徐公子!你這……”
胡昌畫的是一幅水墨假山,山上歇著一隻雉雞,雖說彆品德不如何樣,但畢竟是舉人出身,這畫筆倒是有幾分功力;胡卿則是畫了隻鷹,正展翅遨遊在天涯,線條流利筆力蒼勁,她一個女人家能畫出如許的作品,倒是讓徐子楨大感不測;顧仲塵畫的是一幅山川,一片連綴青山,一條喧鬨的大江,江上有艘劃子,坐著個垂釣的漁人,不得不說他家傳淵源,明顯功力極深。
落款處是姑蘇徐子楨。
徐子楨也不客氣,走上前去選了支筆,指呈虎爪一把抓住筆桿頂端,中間世人一陣驚詫,哪有這麼握筆的?徐子楨象是本身也感覺彆扭,一翻手又將筆放了下來,笑道:“還是算了,我不會用羊毫。”
徐子楨轉眼看向孔百書的畫時,不由一愣,畫上是一個手執團扇秀美端莊的女子,臨窗望著不遠處的一簇薔薇,花與女子交相輝映,更是增加了幾分美感,隻是徐子楨差點笑出聲來,這不是胡卿那丫頭麼?以她那舞刀弄槍的脾xìng,實在設想不出她打扮成如許坐那兒裝文藝青年是甚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