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彈著箜篌的含璧昂首看了看霍寧珘一晃又消逝的身影,霍寧珩淡聲提示:“阿璧彈錯了一個音。”
陸蒔蘭從速轉頭,竟是霍寧珘站在她身後問她。
他眼中微露一抹羨慕,又道:“含璧女人等閒不會獻藝,她是專為這夢琅嬛統統歌姬譜曲,指導她們樂器技藝的教員。對曲樂的成就很高, 譜的曲子都是風格高雅,極其出眾。”連藝都極少獻,當然, 就彆說獻身了。
男人們聚在一起, 除了公事,當然也免不了聊起女子。
蕭慈等陸蒔蘭見完禮,笑道:“給兩位大人斟酒。”
謝遇非這話剛一落, 門外便響起拍門聲。
壽王貴為王爺,召見謝遇非和陸蒔蘭,他們也不成能回絕。
蕭慈挑了挑眉,直言問道:“陸禦史彷彿比較寡言,不愛說話啊,在都察院與同僚也是這般?”
陸蒔蘭進屋後,果見謝遇非已然有些醉,斜斜靠在美人榻上,中間另有兩個侍酒的歌姬,而謝遇非的那小廝卻不見了蹤跡。
陸蒔蘭一怔,愛好男色,風騷成性?就是極其好色的意義了。聽了這話,她手臂刹時起了一層小粟米粒,漸漸邁步跟在謝遇非身後同去。
霍寧珘站在原地,看向夢琅嬛中空的一樓大廳半晌,不知在想甚麼。過一陣,他又轉頭看向陸蒔蘭分開的方向。
陸蒔蘭也看得怔了一怔。對方嘴角似還含著笑意,看起來是方纔還在跟人談笑,表情頗好。這一刻的霍寧珘,倒很難令人想到他治吏與治軍是如何鐵腕暴厲。
陸蒔蘭沉默看看對方,那莊肅端莊的眼神,隻差在臉上寫著:我僅僅是不喜與心胸不軌之人多說話。
陸蒔蘭看看謝遇非神采, 道:“謝三哥, 你看起來非常心悅這位含璧女人啊。”
但她冇有想到,在這夢琅嬛會再次聽到。
陸蒔蘭忙道:“冇有呢,不敢喝了。”
謝遇非從速解釋:“王爺,陸禦史生太沉痾,不能喝酒。”
蕭慈看到陸蒔蘭的神采,愣了一愣,不但不怒,反而大笑。笑得陸蒔蘭坐臥不安,她想了想,乾脆站起道:“王爺,下官有些悶,出去透透氣,先失陪了。”
謝遇非轉頭看看身邊的陸蒔蘭,眉擰得更緊。
蕭慈本人倒是和陸蒔蘭設想的不一樣,在她設想中,蕭慈應當是一個既色又油膩的模樣,但對方實則不是。
謝遇非便奉告陸蒔蘭:“這夢琅嬛裡,含璧女人的歌聲那才叫絕,聽了能叫人念想數日。不過不是等閒能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