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慨然說:“嶽相公死得如此之慘,朝廷的公告罪名竟然是‘莫須有’,如此,何故服眾?”他盯著秦大王,“這位豪傑甘冒奇險救濟嶽相公遺孀。你且如此,老夫怎肯收取嶽夫人的診金?”
除夕的炊火已經零散,頓時就要迎來新年的第一天了。
“那就去東林寺尋覓。”他說完又感覺不對勁,天下皆知魯達在東林寺,魯達真救了人,怎會再回東林寺?
不是她不想活,是她活不了。活不了啊!
劉誌勇便又如此領他出去。
安誌剛鬆了一口氣:“大王,趙德基看模樣是不會再追捕嶽夫人了?”
“但是,為甚麼救她的人毫無訊息?我們當初反對秦檜的死士略微遲了一步,跟丟了……救她的人會是誰?”
金兀朮忽問:“關西魯達是誰?”
秦大王的手漸漸鬆開,老郎中聲音慘痛:“老夫也是河南人。靖康大難,老妻和三個兒子,兩個女後代婿,全數死於金人的鐵騎之下。老夫孤身一人帶著兩個年幼的侄子,展轉流浪南渡,輕易度日。嶽相公威震南北,北伐接連打敗金軍,眼看我大宋複興有望,老夫本一心希冀光複兩河,得以返鄉祭奠。誰知朱仙鎮被迫撤兵,父老絕望。唉,可歎秦檜奸臣當道,嶽相公冤死,好人不得好報。”
“為甚麼?”
武乞邁從內裡返來,神采倉促:“四太子,還是冇有動靜。”
他驚得跳起來:“不會,花溶不會死,有人救她。”
老郎中稍有對答不慎,立即就要被斃於掌下。他卻麵色不改,隻說:“昨日傍晚開端,臨安城表裡遍發官碟,公告天下,正法了嶽相公,老夫天然也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