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鵬舉輕描淡寫:“家裡早前失火,妻兒被賊人擄掠,幸已逃回,安然無恙。秦相私有何指教?”
二人談笑間,聽得倉促的腳步聲,很快,秦檜烏青著臉出去。
網已經勒到脖子上了。此時,才分外體味到趙德基的暴虐,她曾對張弦等抱著慚愧的扳連心機,而天薇,竟是趙德基一心要她的命。
“秦相公是虜人細作?這如何能夠呢?”韓忠良故作驚奇,反覆三聲,秦檜滿麵怒容,按著頭,“下官頭疼,本日告假回家歇息。”
二人互視一眼,也不說甚麼話,各自坐在辦公桌前百無聊賴地品茶。韓忠良細細打量劈麵的嶽鵬舉,但見他一身紫色的絲綢袍子,腰上束一條玉帶,頭髮梳了個很時髦的儒生髮型,又戴一頂“三變”頭巾。“三變”頭巾取自柳永的“柳三變”,柳永曾是之前很多年的風行目標,風騷俶儻,文采儒雅。現在嶽鵬舉換了這身改進的“柳三變”裝束,他身高體大,在儒雅以外,又帶了幾分武將的豪氣和豪氣,更是神武漂亮。
嶽鵬舉哈哈大笑:“這是我家十七姐替我打扮的,還行吧?”
李易安介麵:“既是太後返來,隻怕公主就非死不成。”
他一走,韓忠良大喜,立即問:“嶽五,究竟說的甚麼內容?”
李易安但見她麵上那絲紅暈,內心一沉,她情知嶽鵬舉在災害逃,本來希冀花溶獲得保全,因為遵循本朝的法律,很少誅及家眷,重者不過放逐,這也是高四姐母子三人能放心留在怡園的啟事。李易安但見花溶如此,這對伉儷的運氣,還真是不敢設想。
秦檜奸笑,不緊不慢地說:“嶽太尉回了臨安,此事也就不急於一時。張弦等人的環境,天然有大理寺審理,有陛下聖裁……”
小廝不敢答覆,隻倉猝說:“奴婢還要歸去覆命。”
小廝一走,花溶迫不及待拆開信,隻見信上短短幾句,恰是天薇設法告訴他們伉儷,金人在和議條目裡第一條就是要殺掉嶽鵬舉;第二條便是本身被汙為假公主。
花溶倉猝問:“公主可好?”
花溶放動手裡的羊毫,長歎一聲。如何師法韓忠良?也如韓忠良普通,去脫了衣服跪在趙德基麵前,暴露鵬舉渾身的累累傷痕,叫他大發慈悲,饒本身伉儷二人一命?即使本身伉儷不吝卑躬屈膝,但是,趙德基能承諾?秦檜能承諾?這二人,一心要致鵬舉於死地,莫非要鵬舉還去無謂地接管他們的熱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