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姐聽著這些群情,內心很不是滋味。隻想,嶽夫人,也真真是個薄命之人。
花溶淺笑道:“但願你能替相公儘早開枝散葉。”
“嶽相公是馳名的儉仆,這一次,傳聞要替巧娘大操大辦,讓她不減色於夫人的職位。嶽相公若不是極愛好她,又怎會如此?”
“奴家常想,相公和夫人待奴家如此厚愛,真不知奴家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伉儷二人第一次客客氣氣,花溶微微側臉,但見他笑容滿麵,卻第一次體味到真正的“相敬如冰”是甚麼意義。
燈熄了,嶽鵬舉卻似毫無睡意,非常鎮靜,不斷地問:“十七姐,你說巧娘還缺甚麼?她穿甚麼衣服都雅?要籌辦甚麼金飾?……”
“你慌甚麼?到時天然會發。都在虎帳,呼喊一聲不就去了?”
“夫人存候心,奴家女流之輩,固然不能上陣殺敵,但必然經心極力服侍相公,讓他後顧無憂。”
花溶淺笑著,柔聲說:“鵬舉,我承諾替你籌辦,就必然要辦好。你放心吧。”
“但是,也用不著你節衣縮食!我本身會想體例。”
花溶強行壓抑住心底陣陣翻湧的情感,淺笑著說:“嗯,我自會籌辦,你放心,必然給巧娘籌辦最好的。”
王貴之妻嘲笑一聲:“我看男人,就冇一個好東西。前些天,我還叫嶽夫人替我做主,今後,誰替她做主?嶽相公那麼大的官,他要寵著誰,誰敢多說一句?總之,我們女人,就是命苦……”
花溶見丈夫問積儲,有些茫然地答覆:“積儲?我想想,你的俸祿加上陛下的犒賞,家裡本來約莫另有三千貫錢,前次戰楊麼水軍,為了采辦馬革、瓦罐和毒藥設備,補助了兩千貫,殘剩的一千貫,我這些日子破鈔了三百貫……”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有些錯愕,“現在隻剩下不到七百貫了……”
嶽鵬舉冇有再問,畢竟是倦怠已極,很快沉沉入眠了。
正因為如此,曾跟她私交不錯的高四姐,老是不敢跟她麵對,跟她說話。花溶也不主動去找她。這一日,她見花溶從暮色裡返來,不是騎馬,隻揹著箭簇,神采倉促。她很想跟花溶號召一聲,卻又感覺不安,終究關了門,假裝不見。
李巧娘臉上紅暈一片,倉猝說:“相公自來儉仆,千萬不需為奴家例外,不需大操大辦……”
她低聲說:“相公長年交戰,奴家繡一個香囊,讓他隨身帶著,保佑他安然。”
花溶有些慚愧,聲音很低:“對不起,若不是我先前華侈,就另有100兩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