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完年又到春季,紫禁城撤火了。宮裡規定,十月初平生火,仲春月朔撤火,前後四個月。撤火是件大事,不是宮裡人把爐子搬出去就行,得由外務府派人來細心察看,然後在地炕貼封條,誰也不能再動。冇燒完的煤炭,有白骨炭和菊花炭,都用紅蘿裝著,由外務府的人運走。
太後邊看邊說:“不錯,是感覺眼熟哪兒看過,李統領是不是啊?”
我邊看邊在內心嘀咕,不對,彭老闆為啥肯把這好東西給我?好幾次向他買好東西都對付我,是不是又是蔣爺的把戲?得謹慎點,就說:“這貨花很多銀子淘來的吧?”彭老闆說:“這您放心,賺彆人我也不賺您,前幾次不是讓您絕望了嗎?此次補上,按進價給您,給這個數吧……”他邊說邊出擺佈手比劃。我一看代價合適正要承諾,俄然想起“便宜無好貨”的老話,說不定就是蔣爺教唆乾的,便嘿嘿笑說:“算了,你彭老闆的算盤十三橋我算不過你。彆處遛遛去。”便不管彭老闆如何解釋如何能夠再籌議,徑直揚長而去。
太後看擺佈找李統領,李統領恰好出去。太後叫他傳秦古。李統領說已將他叫來,隨即進步點聲音喊:“傳秦古——”秦古即出去跪在地上。太後問:“你是何人?”
李統領小聲對我說回太後話。我就說:“稟報太後,這是明朝唐寅畫的山川圖。”
毛大臣說:“如果在或是不在又做何措置?”
我想也是,如果宮裡有啥差事與羅師兄靠邊,無妨先容給他也成,便笑嘻嘻說:“那我就感謝了!走,咱哥倆好好喝幾杯。”
我跑出宮跑回家取了那畫就跑,惹得娘和媳婦驚叫“出啥事了”,也顧不得解釋,邊跑邊想,即或宮裡有這幅畫,宮裡的是宮裡的,我的是我的,毛大臣為啥大驚小怪?莫非宮裡有了我就不能再有?不對不對!一幅畫如何會宮裡有我也有呢?隻能一處有啊。更不對更不對!我有了宮裡就不該該再有,冇有兼顧術啊。那是……莫非宮裡的畫不在了?莫非我這幅畫就是宮裡本來那幅畫?我一想到這裡,頓時嚇得四肢有力,癱在地上。
我編撰《中國宮廷禦膳》的差事顛末半年儘力也大有停頓,家裡也一片喜氣。我另有歡暢事,我的支出越來越高,拿兩份月俸,拿兩份犒賞,特彆是過年,天子和西太後都有賞,單是銀子就兩千兩,五十兩一錠的官銀數到手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