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夜見他犯困，忙抱著他躺平，呢喃道，“睡吧。”
感受身材懸空，複又掉落，有姝立即展開雙眼，昏黃中瞥見一道苗條人影，正垂首凝睇本身，因為背光，看不見神采，唯獨一雙眼眸透出深不見底的情感。
有姝非常知機，立即超出他，先一步將茶壺取了過來，直接將壺嘴湊到青年唇邊，一麵喂水一麵詰問，“然後呢？可有找到線索？”王象乾乃兵部尚書，又是太子親信，應當有體例抹平此事。
有姝點頭，呢喃道，“都說鬼怕惡人，這話公然不假。難怪王象乾欠的債，那厲鬼不去找他討要，偏要纏著我。世人都愛捏軟柿子，連鬼也一樣。”話落，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鮮血，持續道，“我予你一滴血，你幫我殺了王象乾，這個買賣乾不乾？”
又被割掉一張臉龐的千麵鬼終究誠懇了，盯著少年指尖的血珠，甕聲甕氣隧道，“乾乾乾，之前的買賣我-乾了！”
兩隻小鬼不放心他，當即跟上，不約而同的盤算主張：如果對方不聽話，待王象乾身後便將之吃掉，免得給大人留下禍害。
千麵鬼躊躇了好久才飛下房梁，卻不敢靠近少年，隻遠遠躲在牆角，問道，“做甚麼買賣？”
聖上耳根子軟，一麵有蕭貴妃的枕頭風，一麵有大臣們的舉告，很快就發下旨意，勒令王象乾停職檢驗。這一下，王象乾本身都難保，又那裡不足力去救兒子？
“朝中有事。”姬長夜撫摩少年順滑的髮絲，緩緩道，“有姝，想曉得王家的近況嗎？”
有姝麵無神采，腮邊的小酒窩卻陷了陷，可見表情頗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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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乃至不由自主的伸開嘴唇，以驅逐這即將到來的親吻。
“玄明大師帶領三百和尚在城門口靜坐，定要皇上查出成果才肯分開，來往百姓多有他的信徒，見此景象也插手出來，短短半日竟集結了上萬人，將城門堵得水泄不通。皇上大怒，勒令三司嚴查此事，當天就大貼皇榜，谘詢線索。”說到這裡，姬長夜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主子，你返來了？”他雙手捏成拳頭，用力去揉眼睛。
“看來今晚又得吸一次龍氣。”他一麵喃喃自語，一麵拿起糕點小口啃食。
有姝含混承諾，閉眼半晌又俄然復甦過來。不對，幫襯著聽八卦，連閒事都忘了，今晚得吸一口龍氣。他掐了掐本身大-腿，將打盹蟲趕走，待青年呼吸平趁便悄悄爬起來，盤坐在對方身邊，一雙敞亮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美好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