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恭人笑道:“既然你成心,那就找個機遇相看一下如何?”
林母點頭應道:“這倒是了,蒲月月朔恰好是安哥兒的沐休,本來就定好了那天去城外的上清宮打蘸。”
薛恭人聞絃歌而知雅意,又說了幾句話便告彆了,歸去後又忙不迭的派親信之人去錦鄉侯府送信不提。
因著月朔是蒲月之首,又是端五節前,是以這一日有很多官宦之家的親眷前來打蘸。空了真人親身帶著幾個徒子徒孫在三清殿前奉迎。林家可冇有紅樓內裡賈家動不動就清場的場麵,是以也隻和世人一樣輪番出來拜了三清神像和十二金仙。幸虧大康對於男女大防也冇有那樣古板,像是梵刹道觀的,常常有很多青年男女來交常常,彷彿已經成了極好額相親場合。
空了真人本年也是近六十歲的人了,髮鬚皆白,倒是很有點仙氣。但是見過張神仙的人一看空了真人就曉得他的道業毫不如張神仙深厚。無他,張神仙八十歲的時候頭髮白了還冇一半呢。現在空了真人不敷六十頭髮就全白了,可見師徒間的法力還是差著很多的。
馮老夫人讚道:“怪不得能養出如許一對超卓的後代來!”莊恭人抿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又說:“他們家雖麵上不顯,但是依我看來,家道還在小康之上。旁的我不曉得,隻林狀元現在兼了明和書院的客座講師。他講的功課好,很受一些舉子的擁戴,每月光這塊的束脩就有近二百兩的支出。家裡有一座三進宅院,近千畝的良田,如果過平常日子是儘夠了。隻是像侯府如許的繁華日子怕是不成了。”
聽了這話,林母說道:“也許旁人會為著這個挑理,我倒是不在乎這個的。我本身原就是早死了丈夫的,便是父母過世的時候也算年青,有哪會在乎這個。所謂‘存亡有命繁華在天’,小我的命數都是天定的,哪來的甚麼克不克的?”
這時候,薛恭人又將莊姝拉到身前對林母說:“這是馮老夫人的外甥女,也是我的孃家侄女。”
聽到下人回稟時,林母還迷惑呢,如何薛恭人這不早不晚的俄然過來了。待聽了薛恭人的來意後,林母倒是吃了一驚:“恭人可不是在談笑罷?那樣的人家能看得起我們如許的家世?”
空了真人一抬眼看到了林安然,當下笑道:“貧道觀施主麵相,天庭飽滿地閣周遭,鼻梁豐起,五嶽飽滿,神貌明朗,骨骼秀美。當具狀元之才也。”
上清宮固然不是皇家道觀,但是上清宮的主持張道長倒是當朝道錄司的掌印司長,掌管天下大小道觀的事物。張道長本年八十多歲了,傳聞與先皇還很有淵源,前幾年還常常進宮給太後孃娘和皇上存候,世人都稱之為‘張神仙’。隻是張神仙現在傳聞是在閉關苦修,道觀裡的什物都交給他的門徒空了真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