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心的為她繫上流蘇帶子,乍一看,道是君王柔情。
內裡,像是有甚麼東西撐住了殿門,剛隙開一點的門縫,轉眼間就彈了返來。
她並未詰問,而是拾起裙襬,朝著大開的殿門走去。
穿戴紅色繡鞋的腳,踩在同色的毛毯之上,有一種深一腳淺一腳的感受。身後,兩名丫環托起她的裙襬,一乾世人,便尾隨而至。
執起她的手,孤夜孑俊容一凜,轉而望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李美人,“本日,朕看在皇後的麵上,臨時饒你一條性命。”
風妃閱心一沉,警戒抬眸,對上身前的尊王,“臣妾謝皇上。”
“啊——”
他但笑不語,帶著風妃閱一起走向前頭,這陰晴不定的男人,渾身凜冽,更是讓人不得不防。
“回娘娘,這是德惠妃的敏月宮。”嬤嬤也是滿麵不解,她張眼望向四周,主仆幾人竟被扔在這裡,一座詭異的廢宮以內。
風妃閱強自平靜,喧鬨的氛圍中,死寂沉沉,迴盪在世人耳畔的,隻要那有序的‘吱吱’聲。
“娘娘,該歸去了,萬一皇上找不到您……”
“皇後孃娘,您不能疇昔!”嬤嬤急欲禁止,卻在風妃閱斜睨的眼神間,閉上了嘴。
“閱兒,朕措置完朝事便會疇昔。”孤夜孑將她的一手交到丫環手中,上了彆的一座禦攆。
風妃閱站住腳步,旋身望向身後,隻見一座鳳攆空蕩蕩的停在殿門外,先前的那幾人,早就不見了蹤跡。
頓住的步子,跟著孤夜孑手上的力而邁開,風妃閱任由他握著本身的手,乖乖緊隨。
孤夜孑接過手,雙手一甩,那繡著金鳳的披風在半空中畫出一道亮麗,落在了風妃閱的肩上。
君家世人,跟在孤夜孑的身後去了金鑾殿,本來的丫環嬤嬤則是跟著風妃閱,回到鳳瀲宮。
深宮內苑,坐在高高的鳳攆之上,卻涓滴望不見內裡的天空。一座院牆,阻斷得倒是被扒開的陽光。
輕聲細語,伴隨而來的倒是手掌被猛地握緊幾分,那樣的用力,恨不得將她的手摺斷,指上的戒指,那冰冷的紋理深深墮入肉中,疼得鑽心。
“這……”嬤嬤一臉難堪,難以開口之色,似有坦白。
右手放在殿門上,風妃閱用力推了一下,那門倒是紋絲不動,隻是下方隙開了一條小縫。
石階上鋪滿了枯黃的枝葉,踩上一腳,便收回咯吱清脆之音。
抬眸,‘敏月宮’三個大字,就謄寫在本身的頭頂,剛毅有力。給人以一種無形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