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俄然道:“掩住耳朵。”
“你跟來乾甚麼?要不是這管藥膏在我手上,揣著於心不安,我早跑了,傻嗎?”謝允腳步不斷,冇好氣地說道,隨後他也發明周翡拿他的話當耳邊風,便激將道,“你要再跟,藥膏你拿去,你去給這幫累墜們解毒,我可走了。”
謝允突然色變:“‘棋步’――沈天樞?”
謝允緩緩地說道:“一段唱詞,說的是一個美人,紅顏未老恩先斷,燈下和燭淚哭薄倖人,胭脂暈染,花殘妝、悼韶華……”
謝允眉頭一皺:“……沈先生?”
癆病鬼似的中年人慢吞吞地從內裡走出來,他身形有些佝僂,雙手背在身後,顯得更加冇了精氣神。
他神采實在太嚴峻,周翡下認識地屏住了呼吸,垂垂的,一陣琵琶聲從滿山穀的喧嘩中傳了出來,剛開端隻要纖纖一線,而後越來越清楚,竟如同在耳邊響起似的,將統統喊殺與雜音一併壓了下去。
山穀中燈火透明,那“大妖怪”並不青麵獠牙,反而有幾分清臒,一張映在火光下的側臉生得眉清目秀,麵龐烏黑,雌雄莫辯,唯獨薄薄的嘴唇上不知糊了幾層胭脂,殷紅殷紅的,像屈子《楚辭》中幽篁深處的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