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她從吳楚楚那亂七八糟的條記上看來的，傳聞當年的衡山劍派所持之劍款式獨特，有一條彎起的手柄，剛好能卡在虎口上，久而久之，那處便磨黑了。
親兵奇特道：“王爺，您說甚麼？”
另一人答道：“那有甚麼不認得，曹寧那一顆腦袋傳聞有平常腦袋兩顆大，我如果在，我也認得！”
曹寧為人判定，毫不拖泥帶水，說了酉時三刻走，多一會也不等，當晚便拔營上路。
北軍臨時拔營，徹夜疾行，恰好天公不作美，他們方纔解纜不久，便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中間有人恭恭敬敬地說道：“老前輩，你還認得曹寧？”
北軍行至一處山穀狹長之地，前鋒方纔入山，便有一條大閃照亮了半個天幕，穀中悶雷的聲音慌亂地在山石上來回碰撞，彷彿自從空中之下傳來的隆隆鼓聲。
曹寧的出身已經飽受詬病，又長了這麼一副身板，彷彿必定與大位無緣，曹仲昆活著的時候也很不待見他，對這個次子，底子連一眼都不想多看，曹寧多年來一點安身立命的底子，滿是小小年紀便上疆場，實打實的軍功換來的。
閃電好似刀光。
一個傳令兵發瘋似的越眾而出，從主帥處沿路往前飛奔，口中喊道：“停下！停下！王爺有令，後隊變前隊，繞路――”
周翡：“籲――”
白叟一頓，半晌後，輕聲道：“現在竟然另有小娃娃記得南嶽衡山。”
“玄月初三那天夜裡，嘿，北軍精銳在交界四周遭到伏擊，一潰千裡，傷亡慘痛，死了不曉得有多少人哪，那人血給雨水一衝，就好似彙成了一道紅河一樣，一向奔著東邊流疇昔了，百裡以外河道裡的水都是猩紅猩紅的，跑出老遠去都能聞聲鬼哭！”
她正要往外走，恰好暗樁的一個跑腿信使從內裡返來，幾乎撞了她，那信使倉猝道：“這位師妹留意――來了三封信，兩封‘號脈’成果，秘信報給大當家，另有一封帶著信物的私信，東邊來的，恰好一併送回寨中，給周……”
說完，也不待周翡回話，兩步離了破酒館，飄但是去。
那獨臂男人恰是貪狼沈天樞。
“不練武功乾甚麼去？”沈天樞愛答不睬道，“急惶惑地做甚麼，我傳聞甚麼？”
暗樁應下，周翡立即便要拜彆。
曹寧的眼睛被臉上堆滿的肥肉擠得實在無處安設，乍一看，彷彿刀子割開的兩條線，略不留意就能日久生情地長到一起去，內裡的精光也被壓成了極細的一絲，更加刺人眼，他抬開端，望向暗淡的天光，喃喃道：“卦象上說我宜儘早抽身……你信天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