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臉上再無一點赤色,心知老太太是統統探聽清楚的,伏在地上,抖的身子如篩糠。
王氏看了眼一旁侍立的海氏,隻見海氏微微點頭,曉得老太太都已清楚了事情來龍去脈,淚盈滿眶:“老太太……媳婦是個不頂用的,眼皮子底下叫出瞭如許冇臉的事!我……我……”
墨蘭一驚,低頭道:“爹爹疼我,便該為我著想!”
墨蘭聞言,心頭驀地生出一股力量,先把林姨孃的事放下,悄悄下定決計,要家裡家外一把抓,到時候叫孃家瞧她如何威風!
林姨娘疲勞在地上,神情楚楚不幸,卻也不敢再開口。坐在裡屋的王氏調侃的笑了笑,轉頭去看丈夫,卻見盛紘一動不動,內心氣順了很多。
老太太盯著林姨娘,冷冷道:“再有羅嗦,便把你送去京郊的銅杵庵去!”
這段日子盛紘也不好過,家屬顏麵儘失,一貫彪悍的老婆還撂挑子,隻得去求老太太,兩天內裡去尋了老太太四次,回回還冇開口就被一通冷言冷語堵了返來,盛紘曉得老太太一向暗怪他對林姨娘過分離軟,未曾好好束縛,瞧吧,這會兒出事了吧,該!
第三日一大早,盛紘又摸著鼻子去求老太太,老太太雙手籠在袖子裡,掰動手指數完了一巴掌,便略加辭色了些,盛紘大喜過望,忙哀告道:“兒子曉得錯了,萬請母親管束!”
老太太緊著詰問:“即便我要了她的性命?”盛紘想著此中的短長乾係,何況這些年來,與林氏的情分早已淡了很多,遂橫下一條心,大聲道:“那賤人死不足辜!便是殺了她,也不過算償了衛氏的命!”
菊芳大驚,顫聲道:“誰……誰害我?”
飯後一碗清茶,明蘭對著老太太不曉得說甚麼好,便上去給悄悄的揉著肩膀。
屋裡一片沉寂,久久無聲,隻聞得院子外頭那棵桂花樹的枝葉搖擺聲;裡屋的盛紘直氣的神采煞白,對林氏母女涼透了心,王氏見丈夫這麼難過,內心也軟了下。
墨蘭不敢置信的昂首望著老太太,臉上的幽怨立即換成欣喜一片,還冇等她伸謝,老太太又自顧自道:“我忝著這張老臉,上梁府為你提親,為你說好話,為你策劃,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那梁家願不肯意,祖母便不敢包管了。”
盛紘額頭的汗水涔涔,老太太喘了幾口氣才定下來,緩緩道:“紘兒,你可還記得幾年前,衛姨娘身亡後你我母子的一番說話?”盛紘心頭一怔,反應過來:“兒子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