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想了想,不由得大驚失容:“老爺,這的確不當,非論聖上是不是立三王爺,隻要三王爺生不齣兒子來,將來這皇位也得給人家呀!我傳聞那四王爺可不是個茹素的。”
“……這可未見得。”盛紘慢條斯理的翻開摺扇,漸漸搖著:“我幼時跟著老太爺和老太太在都城裡住著,與維大哥哥在令國公府家塾讀過書,那家人我非常瞧不上;外邊看起來光鮮,內裡卻肮臟不堪,那家塾也肮臟的很,我與維大哥哥隻讀了半年就出來了。此次我到都城辦事時,聽聞令國公府更加不堪了,家裡人丁浩繁,主仆高低,安富尊榮,幾個小爺們,不過和長柏大小,屋裡竟有二十多個媳婦丫環服侍著,如此窮奢極欲,大的小的全都華侈無度,浪費奢糜,出的多進的少,內囊早就空了。我不過稍稍與耿世叔流露華兒及笄期近,他們就找了來與我說,言談當中透暴露有攀親之意。”
明蘭無語的望天,慢吞吞的走到一旁的小幾邊,拿起一個橘子正要剝,卻被斜裡伸出的一隻手擋住了,那隻手柔滑標緻,十片尖尖的指甲上還染著淡紅的鳳仙花汁。
言語殷殷,一片慈父心腸,王氏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忙低頭拭淚,盛紘又道:“袁家再不好,終歸有爵位護著,如果宦途不順,起碼有個伯府能夠憑藉,如果袁文紹爭氣,將來一樣有繁華繁華等著華兒。”
“如蘭,你又欺負六妹了!你給我下來!”華蘭大蜜斯肝火沖沖走疇昔,一把把如蘭從鞦韆上扯下來,“前兒個父親如何說來著?姊妹中,六妹年紀最小,我們當姐姐的要多體貼她關照她,你倒好,一天到晚欺負她!把穩我奉告父親去!”
王氏想起當初那段艱钜的日子,眼眶就紅了,盛紘聲音也微微顫抖:“當時我就想,委曲了誰也不能委曲了華兒,我不指著用華兒攀龍附鳳,隻但願她能嫁個有擔負的男人,伉儷敦睦,琴瑟和鳴,將來生兒育女,平平生順。”
王氏嚇了一跳:“你是說,他們瞧上了大丫頭的嫁奩?”